第20章
回廣宗
五個人,十匹馬。
一個裹著首級的包袱。
王岩選的路線,是廣宗城的西北角,此處營寨間約莫兩箭寬。
根據王岩這幾天的觀察,漢軍遊騎不常走這裡。
王岩一行從北邊繞過來,貼著漢營外圍走了一段。
“整理一下。“王岩舉手示意。
弓弩上弦,兵刃出鞘,趙雲把長槍握在手裡,槍尖朝下。
“衝過去,直奔北門。“王岩叮囑道,“到了城下不要停,直接喊'神上使回城'。“
“明白。“
“走。“
六匹馬同時發力,從漢營西北角,快馬疾馳而進。
馬蹄聲一響。
漢營的望樓上也看見。
“有五騎!西北方向!“
幾個遊騎從營裡衝出,試圖攔截,但他們的戰馬奔馳速度,還沒有完全提升起來,等他們聚到一起,王岩一行就已經穿過營側。
“放箭!“遊騎追趕在後。
幾支箭射過來,但距離太遠,落在馬後頭。
王岩策馬狂奔,根本不理身後。
這時候如果恐懼回頭,反而會亂了呼吸和節奏,馬匹奔馳的速度也會減緩。
身後,漢軍遊騎在追,但始終有些距離。
五裡。
四裡。
三裡。
廣宗的城牆,越來越清楚。
城頭上,有人看見了這隊騎兵,守城的黃巾兵大喊:“什麼人?“
今日守城的是張梁。
張梁這些日子,心情肥腸不好,廣宗被圍幾個月,打不出去,守得憋屈。
他站在城頭,看著北邊有幾騎靠近,後麵還跟著漢軍遊騎。
“怎麼回事?“張梁不禁皺眉。
旁邊的兵卻認出,喊道:“人公將軍,好像是……是神上使!“
這兵進過傷兵營,兩個月前接受過王岩的照料,對王岩那副身形麵孔牢記於心。
張梁一愣,連忙往城下看,那幾騎裡麵,確實是王岩。
王岩出城快兩個月,張梁以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沒想到還真回來了。
“他這是……“張梁嘀咕道,“大白天從漢營間駕馬衝馳?他瘋了?“
身後漢軍遊騎追了上來,已經接近城下兩百步,這是城上的弓弩射程內。
張梁看著城下的王岩,又看了看遠處的漢軍遊騎,當即喊道:“弓弩手!射退那些漢騎!“
城上的黃巾兵立刻行動。
幾十張弓弩拉滿,朝著漢軍遊騎射過去,遊騎們不敢再硬追。
張梁趴在城頭往下看。
王岩幾人勒住馬,仰頭朝城上喊:“神上使王岩,速放吊籃!“
張梁一揮手,下令道:“放吊籃!拉人!拉馬!“
城上的守軍忙活起來。
粗繩吊籃放下去,先把人拉上來,王岩第一個上,馬匹用專門的繩索捆好,一匹一匹拉了上來,何曼和兩個隨從接著,趙雲排在最後。
王岩上了城頭,扶住垛口站穩,抬頭看見張梁,拱手道:“拜見人公將軍。“
“你膽子不小。“張梁也說道,“大白天竟敢駕馬衝馳。“
“急。“王岩沒多解釋,“人公將軍,我要立刻見大賢良師,有急報!“
“去吧,大哥在中軍帳。“張梁說道。
“多謝。“王岩拱手。
隨後,王岩轉頭看何曼,請托道:“何曼,帶趙雲去倉署暫歇。“
張梁看了一眼趙雲,“這人是誰?好生雄壯!“
“我路上收的護衛。“王岩沒多說。
張梁打量了趙雲一眼。
這年輕人麵生,不像黃巾的人,但王岩帶回來的,他也沒多問。
何曼帶趙雲走了。
王岩把裹著首級的包袱,從馬匹上取下來,快步往中軍帳去。
……
……
中軍帳裡,張角已經知道王岩返回,剛才北麵城頭的動靜太大。
張角在中軍帳裡坐著,張靈和張寶在旁邊,三人都在等王岩。
王岩掀簾進來,一身塵土汗漬,懷裡抱著一個包袱,血腥氣隱隱約約。
“拜見大賢良師!“王岩拱手一禮,“王岩不辱使命。“
張角看著他王岩,聲音有些嘶啞,言道:“回來就好……坐!說說情況。”
王岩沒坐,把懷裡的包袱,放在案上。
張靈在旁邊,眼睛盯著那個包袱,她聞到了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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