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作
第二天,王岩準時到了甄府,甄逸設了筵席,比昨日更加講究,是精心準備的。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炒鍋,但大家族的筵席上,依舊是各種花樣不少,酒水、烤肉、果品、煮食、蒸食,一應俱全。
王岩從穿越那天起,就從沒見過這麼豐盛的食物,廣宗城裡吃的也是粗糠鹹菜,口齒間不由生津,但他依舊保持神態,並未露出失儀之態。
“足下,請!“甄逸舉盞敬酒。
王岩沒推辭,端起酒碗,一飲而儘,“昨日之言,甄公可有意?“
甄逸笑說道:“甄家在河北幾代人,什麼風浪沒見過,跟誰合作,不看一時,看長遠,那就賭一把。“
“甄公真乃明人。“王岩也笑道,“事不宜遲,廣宗局勢日緊,我不可在此耽擱。“
“你說該如何合作?“甄逸點頭,又露出疑慮,“如今廣宗被圍,糧鐵可送不進去。“
“所以,我沒打算讓甄家往廣宗送糧。“王岩也點了點頭說,“甄公,我昨日已說過,廣宗守不住,與其把糧送進一座遲早要破的城裡,不如把糧存在城外,存到一個用得上的地方。“
“什麼地方?“甄逸露出疑惑。
王岩沒直接答,反問道:“甄公在常山郡,有多少產業?“
這個問題,讓甄逸警覺了一瞬,但他很快放鬆下來。
“常山郡。“甄逸想了想,“田產有三處莊園,最大的一處在真定,兩千多頃。鋪麵在石邑、元氏各有幾十間,商隊走常山郡是常路,跟當地的官吏、鄉族都熟,常山太守那邊也算有幾分薄麵。“
“甄公在常山的人脈,比我想的更深厚。“王岩起身提議道,“我有個想法,請甄公安排個人,帶我去常山郡一趟。“
“去常山?“甄逸不解,“去乾什麼?“
“看甄家的產業。“王岩說,“也看常山的地形。還有,我想在真定,修一處據點。“
“據點?“甄逸眉頭皺起,“什麼據點?“
“一處能屯人、能存糧、能藏東西的地方。“王岩回答道。
甄逸沒說話,在消化這話。
王岩接著說:“還有一件,比據點更要緊。“
“什麼?“
“井陘。“
井陘,太行八陘之一,冀、並二州間的要道。
“你想掌控井陘?“甄逸一愣。
“不是掌控。“王岩卻搖了搖頭,“我沒那個兵力,我隻想借甄家的手,在井陘周邊的山裡,提前建幾個營地。“
“營地?“
“能藏人屯糧,藏在山溝裡,外人看就是甄家的山莊、獵場。“王岩比劃道,“甄公,我就把話說白了,廣宗一旦破了,城內幾萬人要跑。
往哪跑?往太行山裡跑。
怎麼進太行?走井陘。
但井陘要是沒接應,幾萬人湧過去,要麼被漢軍堵死,要麼自己散在山裡餓死。
我要做的也很簡單,就是在他們跑路之前,先在井陘周邊備好營地、存好糧。“
甄逸聽明白了,聲音有些發乾:“原來這就是張角想的後路……不,這是你給廣宗黃巾想的後路?“
“對。“王岩點頭,毫不避諱,“廣宗守不住,但人得保住。“
甄逸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懂一件事,賺多少是其次,先得保本。
王岩這招,就是保本。
同時,甄逸也在心裡算賬,修據點、建營地、存糧。
這些要花多少?不多。
常山的田產本來就屬於甄家,莊子裡多蓋幾間屋子、多存些糧,神不知鬼不覺。
井陘周邊的山地,荒山野嶺,圈幾塊下來當“獵場“,沒人管。
人力呢?他家的佃戶、家丁,調一些過去就行。
真要算錢,花不了多少。
真正花的是人脈。
常山太守那邊的麵子,地方豪族的關係,商隊的掩護。
但這些,本來就在他手裡,不用白不用。
甄逸心裡一邊算賬,眼神一邊看向王岩,卻發現王岩氣定神閒。
“足下!“甄逸忽然一笑,“看來你心裡算得比我清楚。“
“甄公過獎。“
“不是過獎。“甄逸搖頭道,“你這盤棋下得大,但花甄家的錢不多,花的是我的人情,昔日張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那今日我便還她一個人情。“
言罷,甄逸端起酒碗,朝王岩一舉,言道:“這事,我應了。“
王岩也端起酒盞,遙相微微一碰,再次一飲而儘。
酒喝完,甄逸拍了拍手,進來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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