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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洛晚沉默了兩秒。

“也許我真的說過這句話,但我不記得了。”

林司堯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說你不記得了,但你問過別人吧?”他的聲音緊繃著,像一根快被扯斷的線,“你問過助理,問過其他人,你知道你以前是愛我的,可你現在就是——”

“就是什麼?”

林司堯咬著後槽牙,腮邊的線條繃得死緊。

“就是你明明知道我們的關係,可你裝不知道。”

洛晚撐著傘,雨水從傘沿墜下來,在地上濺成一小片碎花。

她看著林司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雨水把他的輪廓打得模糊了一點,但那雙眼睛還是亮得驚人。

“我沒有裝。”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被雨聲襯得有些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司堯,你告訴我以前的事,對我來說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你跟我說以前有多好,以前你多黏我,我以前多愛你——對我來說就跟看電視劇一樣。”

“可那是真的。”林司堯的聲音啞了。

“對,是真的。”洛晚點頭,“但我不記得了,你讓我怎麼辦?我對著一個我不記得的人,演以前的那種感覺嗎?”

林司堯盯著她,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下來。

“你以前說了,會一直愛我。”

“以前說的事,你讓我現在認,那不公平。”洛晚說,手裡的傘柄被她握緊了,“你現在跟沈蔓在一起也好,跟別人在一起也好,我都無所謂。”

“我隻拿我該拿的錢,做我該做的事。”

“我跟沈蔓隻是——”林司堯猛地開口,又猛地卡住。

“是什麼?”洛晚看著他,“你公開場合跟她親也親了,戒指也戴了,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雨下得大了一些,打在傘麵上的聲音更密了。

林司堯站在雨裡,渾身濕透,目光釘在洛晚臉上。

他看了她很久,嘴唇翕動了幾次,最後終於問出來。

“我要是說……我後悔了呢?”

洛晚看著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睛,沉默了一拍。

“你後不後悔,是你的事。”

“回去吧,別淋雨了,明天還有訓練。”

洛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雨夜裡低低地響起來,車燈亮了兩束光,掃過林司堯濕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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