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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浴室

他想了想,知道不能把真實情況告訴她,於是輕聲道:“嫂子,你怎麼能這麼想呢?”

他側了側臉,繼續說道,“金花嫂子是金花嫂子,你是你。在我李小緣心裡,你是我回村後第一個照顧我的人。那碗熱騰騰的飯菜,我到現在都能記著味兒。”

“在這白虎村,誰都可以沒用,唯獨你玉芬嫂子,是我心裡最金貴的一棵草,誰也替代不了。”

柳玉芬聽著這番話,心裡的那些小疙瘩瞬間被這股溫柔衝刷得乾乾淨淨。

那句“最金貴”和“誰也替代不了”,對於一個在偏遠山村苦守多年的寡婦來說,簡直比最甜的情話還要醉人。

“真的?”

“騙你是小狗。”

柳玉芬“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漫山遍野的杜鵑花。

她不再說話,而是用力地縮了縮身子,將臉緊緊地貼在李小緣那堅實的肩膀上,感受著他每一次心跳。

……

回了家。

李小緣將她放在床上,重新幫她包紮了一下傷口。

“嫂子,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傷了骨頭,雖然有我的治療,但是至少一周時間不能下床了。”

一聽到這話,柳玉芬急了,“啊?那怎麼辦啊?我還有好多活要乾呢,怎麼停的下來?”

李小緣道,“嫂子,你別急,腿是要緊事,如果處理不好以後會瘸腿的。至於活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一聽到要瘸腿,柳玉芬頓時就聽話了。

“可……讓你幫我,這怎麼好意思呢?”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是鄰居,互幫互助難道不是應該的嘛?”

聽著這話,柳玉芬內心很是感動,孤苦好幾年,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真誠的感情了。

“嫂子,你先休息著,這會兒也正好晌午了,我去做飯。”

說罷,李小緣起身就去做飯。

不一會兒,一碗香噴噴的米飯,和農家一碗香炒菜就端了上來。

柳玉芬吃了一口,露出驚訝之色,“小緣,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嫂子你喜歡吃就好。”

吃過飯。

李小緣提著柴刀和鋤頭就進了院子。

柳玉芬趴在窗沿上往外看,李小緣身影雖然消瘦,但乾起農活來卻利索得驚人。

“哢嚓,哢嚓!”

原本堆在角落裡半天沒劈完的硬柴,在李小緣手裡就跟切豆腐似的,幾刀下去就整整齊齊地碼在了牆角。

緊接著,他去後院喂了雞、清了豬圈,甚至連柳玉芬念叨了好幾天的兩壟菜地,都被他用鋤頭翻得整整齊齊,連一根雜草都沒留下。

看著那個在陽光下揮汗如雨的年輕背影,柳玉芬吸了吸鼻子,眼眶莫名有些發紅。

自從家裡那個死鬼走了之後,這破敗的小院什麼時候有過這種“頂梁柱”一樣的安全感?

看著李小緣堅實的背影,她不由得出身。

到了晚上。

吃完飯,李小緣準備回去休息。

柳玉芬坐在炕上,卻有些坐立難安。

她臉色微紅,雙手絞著衣角,雙腿有些不自然地並攏著。

“嫂子,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李小緣見狀關切地問道。

“沒……沒有。”

柳玉芬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就是……就是想上廁所。”

“嗨,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扶你去。”李小緣大喇喇地走過來。

“啊?”

柳玉芬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李小緣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將她從炕上抱了下來。

見狀,柳玉芬隻能死死抱著李小緣的脖子,臉紅的埋在他的懷裡。

柳家的小破廁所在院子的偏門角落,是用土牆和木板搭起來的,極其簡陋,但這在農村屬於很正常的廁所。

李小緣扶著柳玉芬走到廁所門口,體貼地轉過身去:“嫂子,你慢點,我就在門口守著,有事你叫我。”

“嗯……”

柳玉芬低著頭鑽進廁所,插上了那塊顫巍巍的木栓。

布料窸窸窣窣褪下的聲音。

可過了半天,也沒有傳來水聲。

“小緣,你在嗎?”柳玉芬紅著臉囁嚅問道。

“嫂子,你好了?”

“沒……沒有,小緣,你在旁邊,我上不出來。”柳玉芬尷尬的想要找個地洞。

“哦,好。”

李小緣反應過來,連忙走出一段距離,然後大聲喊道,“嫂子,我走遠了,聽不到了。”

柳玉芬,“……”

這個小緣,你聽不到就聽不到嘛,還說出來乾嘛。

柳玉芬終於鬆了口氣,短暫兩秒之後,一陣極其清晰、長而連綿的噓噓水聲響起……

放縱,暢快。

綿綿不絕!

站著遠處的李小緣本來一臉淡然,卻聽到這動靜,身子猛地一僵。

頓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本來以為聽不到的,卻忘記了自己修仙之後,耳目聰明,這個距離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自然不好意思揭穿。

上完廁所之後,李小緣再次將她橫抱起來,穩穩地送回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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