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疏離的玉芬
接下來的幾天,白虎村的空氣裡仿佛多了一絲名為“尷尬”的分子。
李小緣發現,一向溫柔如水的柳玉芬突然變了。
以往他路過柳家門口,玉芬嫂子總會端著碗水,或者拿個自家蒸的饅頭塞給他,眼裡滿是笑意。
可這幾天,哪怕他主動打招呼喊一聲“嫂子”,柳玉芬也隻是淡淡地點點頭,應一聲“嗯”,便低頭忙自己的農活,連眼神都不願與他交彙。
“這是咋了?難道是那五千塊錢給少了?”李小緣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知道,女人的心思遠比這山裡的老林子還要深。
這天清晨,李小緣發現那瓶靈液已經用儘。
他得重新去後山采藥製作一點。
剛走到後山腳下,他正巧遇到了斜挎著繩子、拎著柴刀的柳玉芬。
想到這幾天柳玉芬的疏離,李小緣決定趁這個機會問問清楚。
“嫂子,你也上山啊?”
李小緣緊走幾步,臉上堆起笑,“這後山路滑,要不咱倆搭個夥,我剛好也要進山,順道還可以幫你。”
柳玉芬停住腳步。
看著李小緣那張清俊卻又透著點“沒良心”勁兒的臉,心裡的委屈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想起那天果園裡,王金花溫柔地給他擦汗,想起兩人的調笑,隻覺得胸口悶得慌。
“李神醫現在是忙大事的人,又要治病,又要弄金花嫂子的仙桃果園。 我一個砍柴的婆娘,哪敢耽誤你的正事?”柳
玉芬自顧自地往前走,語氣不冷不熱,像是一塊被冰鎮過的棉花。
“嫂子,我這……”
“路寬著呢,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
柳玉芬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林子裡。
李小緣站在原地撓了撓頭,心中滿是疑慮:“這女人的氣,真是來得莫名其妙啊……”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百來米的距離進了山。
李小緣一頭鑽進密林深處尋找藥材,而柳玉芬則在半山腰的一片槐樹林裡埋頭砍柴。
她這心裡亂如麻,手下的柴刀劈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心裡的酸楚都發泄在枯枝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山間突然毫無預兆地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怎麼起霧了?”
柳玉芬停下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四周迅速變得模糊的景物,心裡有些發毛。
這白虎森林夜間極為可怕,陰森森的很,現在雖然沒黑,但是起霧也幾乎一個效果。
她有點受不了,背起柴捆就準備離開。
但霧十分濃重,肉眼可見的距離兩米都不到。
她走的小心翼翼,可還是在經過一處被稱為“野豬坡”的斜坡時,腳下一塊鬆動的亂石被她踩了個正著。
“哎呀!”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心。
沉重的柴捆成了下墜的助力,拉著她順著陡峭的草坡就猛地滾了下去。
直到撞在一棵老槐樹上,她才停下。
“嘶——”
劇痛鑽心而來。
柳玉芬癱坐在地,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顫抖著卷起褲腿,隻見左腳腳踝已經腫得像個紫色的饅頭,而小腿處被亂石劃開了一道足有十厘米長的口子。
皮肉翻卷,隱約可見白森森的骨頭,鮮血正如泉水般湧出。
柳玉芬疼得滿頭大汗,想掙紮著站起來,可稍微一動,那斷骨般的疼痛就讓她幾乎暈厥過去。
無奈之下,她隻得大聲求救。
“救命……來人啊,救命……”
另一邊。
李小緣采摘完藥,也準備下山。
就在這時,他耳朵猛地一動。
在練氣一層圓滿的修為加持下,他的聽力遠超常人。
他敏銳捕捉到了濃霧中那淒厲的呼救。
“玉芬嫂子!”
李小緣臉色巨變,身形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在複雜的山路上橫衝直撞。
不過幾分鐘,他便循著聲音,在山穀的一處亂石灘裡找到了已經近乎虛脫的柳玉芬。
“嫂子!”李小緣一把扔掉藥簍,衝到她身邊。
柳玉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李小緣,原本緊繃的心弦一鬆。
但下一秒,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她想起這幾天的別扭,內心的委屈一下子湧了出來,固執地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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