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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你還是沒什麼長進

唐苑君每天都會給江群青發那兩條蝶尾金魚的照片,用來證明她照顧得很好。

江群青有時回複一個“好”,有時則不回。

今天,除了金魚,唐苑君還發來了她返程倫敦的機票信息。

江群青看著那條消息,想起幾天前因服藥引起的烏龍,心中有些煩躁。這些年,她儘量避免坐飛機,因為那難以忍受的耳鳴和胸口的堵塞感。

夜已深沉。江群青拿起床頭的藥瓶,卻發現瓶中已空。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試圖將思緒清空。

可半個小時過去了,意識依然清明。

夜晚放大了一切聲音——

鐘表秒針的跳動、空調機組的低鳴,甚至連心跳聲都清晰得令人煩躁。

她睜開眼,在黑暗中注視著天花板,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藥,她根本睡不著。

沉默片刻,江群青還是起身換了衣服,拿了錢包出門,去找藥店。

出了酒店,順著導航走了幾分鐘,她看見了藥店的門牌,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她推門進去,走向櫃台,低聲問道:“請問有佐匹克隆嗎?”

店員抬頭打量了她一眼:“安眠藥需要處方。”

她沒有多說,沉默地從手機裡調出在英國的診療資料,遞過去。店員看了一眼,又搖頭道:“國外的處方我們這邊不認,還是得去醫院開。”

她站在那裡,手機屏幕還亮著,白光照在她臉上,顯出幾分冷意與倦意。

片刻後,她收起手機,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江聿青身邊的朋友用手肘輕輕拱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笑道:“看到吧台那個女人沒?已經拒了第四個搭訕的了。”

江聿青抬眼看過去。

女人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長裙,身形纖細,雙膝交疊地坐在高腳凳上,微微倚著吧台。她指尖握著一隻透明酒杯,橘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光,被她緩緩送入口中。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的側臉。

“第五個了。”朋友嘖了一聲,打趣道:“我看也沒戲。”

江群青需要藥,沒有藥,她隻能喝酒。

她坐在吧台邊,已經喝到第二杯。橘色液體微微泛著苦意,在她舌尖綻放,又緩緩滑入喉中。

第五個男人靠近。

“小姐,一個人喝酒?”

男人笑著坐到她身邊,語氣輕浮,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臉上停留。他已經觀察江群青很久了——美麗、冷淡、不願搭理任何人,是一個能勾起人挑戰欲的女人。

他沒等回應,就自顧自地揚了揚下巴:“調一杯和她一樣的。”手臂撐在吧台邊,不著痕跡地靠近她。

江群青懶得理會,酒杯輕觸唇角。

調酒師將酒遞來,男人接過時,特意轉了轉手腕,露出那隻昂貴的腕表。他嘴角勾著笑:“我經常來,熟得很。你是第一次吧?不如我帶你試試這裡的‘後勁款’,夠味兒。”

他說話間,拿起酒杯與她的相碰。

江群青麵色驟冷。

男人卻沒停,聲音低了幾分:“你這種美女,不該一個人喝酒,太寂寞了。不如——有人陪你聊聊?”

他的手肘更近了些,腳下也斜著一踏,幾乎碰上她的鞋尖。

江群青放下酒杯,緩緩看向他,嗓音低冷:

“我對你沒興趣。”

男人卻不以為意:“興趣是聊出來的嘛。”

她目光冷淡地掃他一眼,從頭到腳,像是在看垃圾。

“你聽不懂中文?”

那男人一手撐在吧台邊,另一隻手卻順勢攬住了江群青的腰,貼得極近,呼吸幾乎噴在她耳邊:

“別這麼冷嘛,都是來玩的,我請你喝一杯?”

這種公子哥,江群青見得太多。

大多數人仗著幾分家世橫衝直撞,到了她麵前,卻都像狗一樣收了尾巴。

她瞥了眼那隻不規矩的手,眼裡沒什麼情緒,隻是舔了舔後槽牙,像是磨刀前的習慣動作。

這時,一隻手從身後伸來,猛地扯住了那隻攬在她腰間的手。

那男人一怔,轉頭看向身後,是一個瘦高的少年,眉眼間隱隱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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