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狂歡節第一天
神女節最核心的盛典,是一場持續整整三日的狂歡。
三片大陸的獸人齊聚於都地宮前的聖壇廣場,各族以最熱烈的方式展示自己,向獸神祈求庇佑與眷顧。
廣場中央是刻滿古老獸紋的祭台,四周旌旗獵獵,篝火熊熊,各族美貌雌性穿著繪有族紋的盛裝,或踏歌,或起舞。
四周站著或坐著的各國獸人。
野性的鼓點從清晨敲到深夜,連風裡都裹著狂熱的氣息。
狂歡節第一天,聖壇便是最耀眼的舞台。
錢恙依舊跟在器身側。
器拉著她的手落座在廣場的角落位置,將她護在身後的席位裡,身前的案幾恰好擋住大半視線,為她隔絕了不少窺探的目光。
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
各族雌性輪番登上聖壇中央的高台,以獨具特色的舞蹈,向獸神展示本族的活力與虔誠,祈求神祇庇佑家族繁榮。
每一族跳完就可以下去選擇自己看上的雄性。
每一族的舞蹈結束,參與舞蹈的少女們便可以走下高台,在圍觀的人群中,挑選自己心儀的雄性,作為今日的獎勵或是跟他結侶。
鼓點一落,最先上場的是一隊狐族少女。
為首那位身段健美,膚色是漂亮的古銅色,五官明媚,尤其一雙黑眸,亮得驚人,顧盼之間靈氣逼人。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鎖骨與肩頸處的紋身——淡粉色的狐尾卷雲紋,從肩線蜿蜒至胸口。在人群裡頗為亮眼 。
紋身隨著肌膚起伏,像活過來的靈狐,媚而不俗,豔而不妖。
狐族少女們帶著嬌笑下場,緊接著台下就是一陣騷動,聲音非常大,有好幾處雄性都打了起來。
這時登台的,是一隊虎族少女。台下聲音才小了很多。
她們身姿高挑挺拔,線條緊致有力。膚色略黑。
裸露在外的腰腹與手臂上長著深金色的虎紋圖騰,紋路粗糲張揚,從腰側攀至脊背。充滿原始的衝擊力。
再之後登場的少女們,更是引起了全場更大的騷動。
她們身段頎長妖嬈,曲線流暢得近乎完美,皮膚發黃。
她們的舞姿也更加大膽熱情妖嬈,眼波流轉間,引得台下歡呼口哨聲不斷。
昨日從旁人的零星議論中,錢恙已大致拚湊出這個世界的輪廓:
這方世界分為聖朝、泉周、西秦三大陸
由器殿、巫殿、遷殿三權分立。
下方有王族,貴族,城主、部落。
獸人化形而生,以獸紋辨種族,以實力定尊卑。
獸紋都是自己生長的。
此刻,隨著一批批各具風情的少女接連登場,圍著聖壇的人群爆發出陣陣海浪般的歡呼。
少女們的舞蹈熱情奔放,時而舒展手臂,時而扭動腰肢,將身體的美與力展現到極致。
而台下圍觀的獸人們,情緒顯然更加高漲亢奮。
每當一批少女舞畢,笑鬨著跑下高台,衝入人群,精準地拉住某個早就看好的雄性手臂,或是直接撲進對方懷裡時,總會引起一片羨慕的起哄和興奮的吼叫。
當然也有幾處美麗的少女被台下的人爭搶。
而這時錢恙發現,很多人激動呼喊的這一個名字——“黔靈”。
再凝神傾聽周遭興奮的議論,錢恙明白了,即將登場的最後一批少女中,有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是素有“聖朝第一美女”之稱的黔靈。
第一美人?錢恙也被勾起了一絲好奇,目光仔細在即將登台的少女中搜尋。
果然,其中一位少女姿容出眾,五官精致中帶著嬌媚,尤其一雙眼睛,水汪汪的仿佛會說話,清純與嬌美奇異並存,隻是那深黃的膚色,在錢恙看來,多少折損了幾分美感。
想到這,錢恙不由朝旁邊的男人們看去。
男人都是一臉的興奮。幾個年輕人更是對台上的少女們著連連咽著口水,下身漲得老高。
錢恙忽然覺得有些興味索然。
這直白赤裸的欲望展示,與記憶中那個文明世界的含蓄矜持相差太遠,讓她感到強烈的不適與疏離。
器坐在她身側,看似在看舞,餘光卻從未離開過她。
見她偶爾會被獸人誇張的舞姿逗得唇角微揚,粗糙的皮膚依舊難掩靈動。
他眼底的溫柔便會漫出來,指尖會不動聲色地往她案幾上推一塊甜果,或是添一杯溫熱的蜜水,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讓她愈發覺得,他隻是個溫柔體貼的獸人。
她趁著眾人的關注度都在台上,輕聲對器說:“器,我去方便一下。”
器眸底掠過一絲不放心,卻還是溫聲叮囑:“我跟你去吧”
錢恙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器看著不遠處的茅房,溫柔的笑了笑:“好吧,快去快回。”
“嗯。”
“嗯。”
錢恙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從席位後方人少的縫隙繞了出去,朝著茅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從嘈雜悶熱的廣場中心擠出來。
錢恙鬆了口氣,解決完個人問題,她從茅房出來,卻忽然有點茫然——四周怎麼都被人群堵得嚴嚴實實,她一時竟分不清該從哪個方向穿回去。
她憑著感覺,朝著一個看似眼熟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感覺走出了廣場擁擠的區域,一抬頭,卻發現眼前並非回去的路,而是一條通往更寬闊大街的岔道。
街上人流如織,雖不及廣場中心密集,卻也嘈雜混亂。
剛要往回走,就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見,幾個打扮豔麗,麵容卻長的有點一言難儘的雌性,正圍著一位容貌俊美的雄性獸人調笑。
她們主動湊上去,指尖大膽地摸著那名雄性的胸肌,笑鬨聲放肆又直白。
被一名雌性倒在懷中,臉上居然還露出了幾分羞澀來。
“你生得真俊,跟我回族裡吧?保你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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