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蘇清禾退了婚
蘇清禾在第十六日進宮退婚。
她跪在禦書房外兩個時辰,寧願領抗旨之罪,也不肯嫁給謝沉舟。
消息傳回府裡時,我正在替謝沉舟整理甲胄。
他從宮中回來,臉色陰沉得嚇人。
“是你同她說了什麼?”
我替銀甲扣好最後一枚暗扣:“王爺太看得起我了。”
“她昨夜隻見過你。”
“或許蘇姑娘忽然發現,王爺並非良配。”
謝沉舟扣住我的手腕:“你以為攪黃這門婚事,我便會回頭看你?”
肩上的傷被他牽動,我疼得皺了一下眉。
他立刻鬆了力道,卻沒有放手。
“蕭知意,我不會娶你。”
“永遠不會。”
我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笑?”
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真的在笑。
不是因為婚事作罷。
隻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謝沉舟第一次向我求親,也是這樣惡狠狠地攥著我的手腕。
那天我故意說要招新科狀元做駙馬。他從演武場一路闖進宮,連朝服都沒換,跪在父皇麵前說,他願以西北十年軍功,求娶長寧公主。
父皇笑他:“你今年才十九,哪來的十年軍功?”
他答:“臣往後去掙。”
如今他掙到了。
我卻沒有以後了。
“我笑王爺終於不用被一紙聖旨逼著娶不愛的人。”
他怔了一下,慢慢鬆開我。
“你也知道,被逼著娶一個不愛的人有多可笑。”
“知道。”
我的聲音很輕。
“所以三年前,我才不肯逼你娶我。”
他似乎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沒什麼。”
當晚,蘇清禾來找我告別。
她準備離開長京,去南邊行醫。
“為什麼退婚?”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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