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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7嘴角若隱若現的尖牙,再想起森林裡他狠戾殺人的樣子,眼裡滿是懼意。

“你……你不會要吃了我吧?”

7翠綠色的眼眸彎成狡黠的月牙,語氣帶著刻意的調侃,又甜又壞:“你猜呢?”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看心情吧、心情好,就不吃,心情不好嘛……”

他故意沒說下去,隻是慢悠悠地眨了眨眼,那對小巧的尖牙又露了一點點。

雲晚眼淚差點又湧出來,緊緊攥著衣角,聲音都快哭了:“別……別吃我……”

7見雲晚真的嚇得眼眶泛紅,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又軟又無奈。

“好啦,我逗你玩的呢,小人類。”

“你也太搞笑了吧,這麼怕我吃了你啊?”

雲晚吸了吸鼻子,委屈又後怕地抿著唇,聲音細細的:“……是啊,你們吸血鬼不就是喜歡吃我們亞洲人嗎?”

7翠綠色的眼眸裡漾著無奈又倨傲的光。

他用一種帶著優越感卻又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那是其他低賤的高等中等血族。”

“我這種頂級血統的血族,其實吃不吃也無所謂。”

雲晚愣愣地看著他,心裡那點恐慌,總算徹底落了地。

7起身靠在那具歐式黑棺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棺蓋,清甜的嗓音裡滿是報複的快意。

“西越禮斯現在肯定還不知道你跑了,等他發現的時候,估計得氣到把整座城堡都拆了。”

他仰頭笑起來,橘色短發在昏暗裡晃出細碎的光,笑聲清脆又張揚:“哈哈哈哈,想想就爽啊!”

雲晚看著他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心裡卻揪了一下,忍不住追問:“西越禮斯他……今天一整天都沒出現,他到底怎麼了?”

7的笑聲漸漸收住,翠綠色的眼眸暗了一瞬:“他今天忙著發癲呢。”

“發癲?”雲晚更困惑了,“他到底怎麼了?”

7沉默了幾秒,指尖從黑棺的哥特花紋上劃過,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每個月都有這麼一天,他會發狂發瘋,把自己鎖在地下室裡,誰都不能靠近。”

雲晚瞪大了眼睛,聲音裡滿是驚訝:“為什麼會這樣?他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嗎?”

7抬眼看向她,翠綠的瞳孔裡翻湧著暗沉的光,一字一句。

“那不是病。”

“那是他弑父弑母,親手染滿血親鮮血的詛咒。”

地下室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去,連那盞微弱的燈都像是晃了晃。

雲晚僵在原地,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弑父弑母……詛咒……發狂……

這些詞冰冷地砸在她心上,讓她剛剛才放下的恐懼,又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詛咒……”她聲音發輕。

“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她原本還因為他獨自承受痛苦而微微發堵的心,瞬間被寒意填滿。

好殘忍。

真的好殘忍。

那是生他養他的父母啊,他怎麼狠得下心?

他到底是有多冷血多可怕,才能對自己的血親動手?之前她怕他,是怕被囚禁,怕被當成所有物,怕他冰冷的壓迫感。

可現在,她心底升起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

這個男人,強大、俊美、高高在上,可骨子裡藏著的,是連至親都能撕碎的狠戾。

他連父母都能下手,那她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類,他又有什麼下不去手的?

7翠綠的眼眸裡沒什麼溫度,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親手染紅了雙手。”

他頓了頓,語氣淡默。

“從那以後,每個月到了那一天,血親的怨恨就會纏上他,過去的畫麵會一遍一遍往他腦子裡衝,折磨他,啃咬他,讓他瘋,讓他痛,讓他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弑父弑母染滿鮮血的那一天,成了他揮之不去的詛咒。

自此之後,每到弑父弑母的那個日子,他的詛咒會慢慢爬上來,把他折磨到瘋魔。

Chapter.65 晚安 小人類

“所以……他才把自己關在地下室?”

“他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那樣子?”

雲晚緩緩開口。

7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又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看見?誰敢看?”

“他發狂的時候,連自己都咬,誰靠近,誰死。”

“利路修清楚,整個城堡那些機器人都清楚,那一天,就算城堡被掀翻,誰都不能去打擾他。”

雲晚心口猛地一縮,她不是同情,也不是心軟,可心裡就是莫名堵得慌。

7看她神色變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清甜的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心疼了?”

“別忘了,是他把你關起來,是他把你當寵物一樣圈在城堡裡。你現在可憐他,誰可憐你?”

雲晚猛地抬頭,嘴唇輕顫:“我沒有……”

“我隻是……沒想到他是這樣的。”

7看著她,翠綠的眼底暗了一瞬,輕輕吐出一句:“西越禮斯他啊,生來就帶著罪孽活著。”

“他越痛,我越開心。”

“這都是他應得的。”

地下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微弱的燈光,和兩人之間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雲晚抿緊唇,沒說話,心臟還在一陣陣發緊。

她不想去同情,也不敢去同情。

親手弑父弑母的人,根本不值得半分心軟。

7看穿了她的掙紮,慢悠悠開口,一句話就打碎了她所有動搖。

“他圈著你,可不是喜歡你。”

“他隻是……把你當成了他黑暗裡唯一一點能抓得住的光,抓過來,鎖起來,獨占而已。”

雲晚抱著膝蓋,指尖微微蜷縮,抬頭看向靠在黑棺旁的少年,輕聲問:“你……為什麼這麼討厭西越禮斯?”

7臉上那點清甜的笑意淡了一瞬,翠綠色的眼眸暗了暗,像是被觸到了不願提起的傷口。

他沒有看她,隻是輕輕偏過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追問的距離:“暫時不想說這個。”

話題就這麼輕輕截住。

空氣安靜了幾秒,7重新轉過頭看向她,眼底的陰霾散去,又恢複成那副溫柔又乾淨的模樣,橘色碎發垂在眉骨。

他語氣輕快了些,認真地問。

“小人類,你叫什麼名字?”

雲晚被他忽然轉移的話題頓了一下,看著那雙乾淨又溫和的翠綠色眼睛,小聲回答:“我叫雲晚。”

“雲晚……”7輕聲念了一遍,唇角彎起,“很好聽。”

他慢慢走近,在她麵前蹲下,橘色短發軟軟垂在眉骨,翠綠色的眼眸亮得乾淨。

雲晚看著他,小聲又遲疑地問:“那……你呢?”

梵也指尖微頓,抬眼看向她。

他沉默一瞬,輕輕開口:“我叫梵也。”

雲晚輕輕重複了一遍:“梵也……”

這名字和他這張漂亮又帶著幾分神秘的臉,意外地契合。

雲晚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原本緊繃的神色裡添了一層濃濃的委屈與想家的脆弱。

她抬起頭,目光輕輕落在梵也臉上,聲音細細軟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梵也……我想回家,你可以幫幫我嗎?我想回到我原來的地方。”

“華國…”

話音落下,地下室裡安靜了一瞬。

梵也臉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些,翠綠色的眼眸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隻是輕輕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

“現在還不行。”

“你先在這裡安安心心待一段時間,好好避避風頭。”

他的語氣輕緩,卻很明確,直接將她想回家的期盼輕輕擱置在了一邊。

雲晚的心輕輕沉了一下,剛剛才稍微安定的情緒,又蒙上一層失落。

“好吧….”

隻要能回去就行,等就等吧。

梵也看了看昏暗下來的空間,對她輕輕彎了彎眼,聲音放得輕柔:“很晚了,你先睡覺吧。”

雲晚愣了愣,下意識抬頭問他。

“那你呢?”

“我也有床啊。”梵也一臉理所當然。

他抬手,朝旁邊那口華麗又陰森的歐式黑棺輕輕一指。

“那就是我的床。”

雲晚瞳孔微微一縮,滿臉錯愕地看向那口棺材,又看回他,小聲又驚訝:“你真睡棺材呀?”

梵也忍不住低低笑出聲,橘色短發晃得溫柔,翠綠色的眼眸彎成漂亮的月牙。

他故意拖長語調,清甜又帶著點小得意,慢悠悠地說:“因為我是吸血鬼呀~”

“我就愛睡棺材~”

他說著,還輕輕拍了拍棺蓋,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響,像是在展示自己最舒服的小窩,全然沒有半分陰森可怕的樣子。

雲晚看著他毫無芥蒂的模樣,原本對棺材的恐懼,竟一點點被衝淡了。

“別靠在牆上,上床上去休息,這裡很安全,我守著你。”

雲晚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惦記著回家,可看著梵也溫和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慢慢躺在床上,蜷縮起身體。

她閉上眼睛,耳邊很快傳來梵也輕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動靜,他應該是躺進了自己的棺材裡,連棺蓋合上的聲音都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地下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雲晚卻一時沒睡著,她在黑暗裡睜著眼,心裡亂糟糟的。

西越禮斯的詛咒、弑親的殘忍、梵也的秘密、自己回不去的家……

可一想到隔壁棺材裡躺著的那個少年,有著橘色短發、綠色瞳孔、笑起來清甜又溫柔,雖然是個吸血鬼,但是對自己沒有惡意。

她緊繃了一整天的心,又悄悄鬆了一點點。

至少現在,她是安全的。

她這樣想著,疲憊終於一點點湧上來,眼皮越來越重,漸漸陷入了淺眠。

而另一邊,漆黑的棺材裡,梵也並沒有睡。

他翠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著極淡的光,指尖輕輕抵著棺壁,神色安靜,卻藏著無人知曉的複雜。

西越禮斯……

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而你最在乎的東西,我也要奪走。

·

不知過了多久,雲晚徹底陷入熟睡,呼吸輕而均勻。

黑暗中,一聲極輕的聲響。

梵也緩緩推開棺蓋,悄無聲息地從棺材裡走了出來,翠綠眼眸在夜裡亮得沉靜,沒有半分睡意。

他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靜靜打量著睡熟的雲晚。

她眉頭微鬆,長睫輕垂,臉頰帶著一點淺粉,像一朵毫無防備、靜靜綻放的小花。

空氣裡慢慢浮起一股極淡、極乾淨的氣息,清甜又溫暖,是屬於她獨有的味道。

梵也喉間輕輕動了一下,心底那股蟄伏的渴望被輕輕勾了起來。

他慢慢壓低身子,一點點靠近她頸側。

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細膩的肌膚,他微微偏頭,鼻尖輕輕貼在她頸間,安靜地、小心翼翼地嗅了一口。

乾淨、溫暖、鮮活。

半晌,他才直起身,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輕得像耳語。

“晚安,小人類。”

說完,他轉身,再次悄無聲息地退回那口漆黑的棺材裡,棺蓋輕輕合上,將所有情緒一並藏進黑暗。

Chapter.66 藥浴

城堡地下室。

空氣裡彌漫著濃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西越禮斯半跪在地,銀白色短發被冷汗與血汙浸透,一綹綹貼在蒼白淩厲的側臉。

暗紅眼眸早已失了平日的冷冽高傲,隻剩下被詛咒啃噬後的癲狂與痛苦,呼吸粗重如破風箱,每一次起伏都牽扯著渾身的傷口。

後背的紋身依舊觸目驚心。

那是弑親之罪烙下的印記,是血親怨恨纏在骨血裡的詛咒。

每到這一天,記憶就會像刀刃一樣一遍遍淩遲他的神經。

父親的殘忍,母親的咒罵,他親手揮下的手,染紅雙手的溫度,永無止境的黑暗……

他猛地攥緊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

喉嚨裡滾出壓抑到極致的低喘,混著痛苦與暴戾,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

“……呃啊”

強大如神的血族帝王,此刻不過是個被過去死死纏住連自己都要撕碎的怪物。

而他還不知道,他唯一想攥在掌心裡的那點光,已經不在這座城堡裡了。

地下室門外,利路修筆直地立在陰影裡,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門後傳來的每一聲壓抑的悶喘,每一次皮肉撕裂的輕響,都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複切割。

他多想替他扛下這蝕骨的痛苦。

多想讓那道橫貫脊背的詛咒紋身,刻在自己的背上。

多想讓那些被自己尖牙咬穿的齒痕,留在自己的皮肉上。

隻要能讓西越禮斯少痛一點,他願意承受百倍,千倍的折磨。

“主上……”他低聲呢喃,聲音裡藏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為什麼是您……”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那個親手弑親、染滿鮮血的少年,是如何在血泊中站起。

他更忘不了,西越禮斯將他從瀕死的邊緣拉回,賜他新生,讓他成為自己最鋒利的刀。

這份恩情,早已刻進他的骨血裡。

他願意為西越禮斯生,為他死,為他承受世間所有的痛苦與罪孽。

可現在,他隻能站在門外,聽著他的主上在黑暗中獨自掙紮,連伸手觸碰都做不到。

“我寧願被詛咒的是我。”

他閉上眼,眼底翻湧著滾燙的執念。

“隻要您能好好的,我願意替您背負這弑親的罪孽,替您承受這永無止境的瘋狂。”

門內的痛苦還在繼續,門外的守護也從未動搖。

利路修就那樣站著,像一道永遠不會倒下的屏障,將所有可能驚擾到西越禮斯的東西,都擋在這扇冰冷的石門外。

西越禮斯,永遠是他的神。

神若受難,他便願以血肉為祭。

·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城堡高窗,在大理石地麵投下淺金紋路時,地下室的石門終於被緩緩推開。

西越禮斯扶著冰冷的石壁,一步步走了出來。

銀白色短發依舊淩亂,卻不再被血汙黏連,隻是蒼白的側臉還殘留著未褪儘的潮紅。

猩紅眼眸裡的癲狂早已褪去,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冷冽與漠然,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上身依舊赤裸,那些深淺交錯的新舊傷痕還猙獰地趴在皮膚上,頸側、肩窩的齒痕還泛著新鮮的紅,還在緩慢滲著血珠。

而那道橫貫脊背的詛咒紋身,正隨著他清醒的意識漸漸淡去。

原本漆黑如墨的十字與骸骨蛇紋,像被晨光一點點吞噬,從尾尖開始,一寸寸褪去血色與墨色,最終隻在腰側留下幾道極淡的淺痕,再仔細看時,便徹底消散在了蒼白的皮膚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利路修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緊繃:“主上。”

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關切,卻不敢伸手觸碰他分毫,“您……”

西越禮斯淡淡抬眼,猩紅的目光掃過他,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是帶著一絲剛清醒的沙啞:“沒事。”

他頓了頓,指尖撫過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血族的自愈力正在緩慢生效。

每一道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卻遠不及心底那道被弑親罪孽刻下的烙印。

男人眉心微蹙,一種莫名的不安,像藤蔓般悄悄爬上心頭。

西越禮斯的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走廊儘頭,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血珠。

“那個人類,昨天聽話嗎?”

利路修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聽話……昨夜您在地下室時,她就乖乖待在房間裡。”

“嗯。”

西越禮斯周身的戾氣稍稍壓下幾分,沒多想,卻依舊臉色蒼白,每一寸肌膚下都還繃著未消的痛楚。

他淡淡抬眼,聲音沙啞:“扶我去溫泉藥浴。”

“是。”

利路修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半彎腰扶住他手臂。

西越禮斯任由他攙扶著自己,傷口被輕輕牽動,他眉峰微蹙,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身上那些被自己尖牙咬出的齒痕、撕裂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帶著細微的刺痛,可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冷傲刻入骨血。

一路沉默走到溫泉殿。

水汽氤氳,藥香彌漫。

利路修小心地扶著他走到池邊,西越禮斯垂眸看著溫熱泛著淡色的泉水,輕輕掙開他的手,褪去剩下的衣物,一步踏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緩緩漫過腰腹、胸口,最終停在肩頸之下。

傷口觸到熱水,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他卻隻是閉了閉眼,銀白的發梢沾著水汽,貼在頸側。

背上那道詛咒紋身已經徹底消散,隻留下一身觸目驚心的新舊傷痕,在暖霧中顯得格外刺眼。

“你守在外麵。”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來。”

利路修垂首恭敬應聲:“是,主上。”

門被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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