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去收拾東西
她得儘快回去收拾乾淨,把鑰匙還給房東,徹底跟那個地方做個了斷。
林嬌一口氣乾掉了兩個漢堡、一份雞肉卷、大半盒炸雞塊、一個蛋撻。
最後捧著那杯大杯奶茶吸了一大口,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吃飽了,渾身有勁兒,像是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在舒服地歎氣。
她把垃圾收拾好,背上帆布包出了門。
下樓之後她打開地圖搜了一下附近的批發市場。
城中村附近就有一個,坐地鐵過去三站路。
她一路小跑著下了地鐵站,刷卡進閘,車廂裡人不算多。
她找了個角落站著,扶著扶手,看著窗外漆黑隧道裡飛速掠過的廣告燈牌。
她也想過打車。
從酒店到批發市場,打車大概要五十塊錢。
而地鐵……
四塊。
林嬌在心裡默默算完這筆賬之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雖然她現在口袋裡揣著兩千萬,可前二十幾年過的窮日子刻在骨頭裡了。
那種“能省則省”的慣性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五十塊和四塊之間差了四十六塊,四十六塊夠她吃一頓不錯的午飯了。
沒必要浪費。
況且地鐵又不慢,三站路也就十來分鐘的事。
批發市場裡人聲鼎沸,塑料拖鞋、臉盆、掃把堆得到處都是。
她直接去了最裡麵那家賣打包袋的攤位,挑了幾個最大號的蛇皮袋,結實的藍色塑料編織袋,一個才五塊錢。
她買了四個,疊起來揣進帆布包裡,又坐地鐵往回趕。
回到城中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五十分了。
樓道口的聲控燈依然壞著,牆壁上的石灰依然斑駁,那串疏通下水道的電話號碼依然歪歪扭扭地寫在牆上。
可這一次,林嬌走在這條逼仄的樓梯上,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了。
以前她覺得這裡是她的容身之所,是她拚命打工才能勉強維持的落腳點。
現在她隻覺得這裡是一個即將被她甩在身後的小水坑。
她走進那間隔斷間,把帆布包放下,然後掏出手機,給劉鬆發了一條消息:【下午請假。】
發完這句話,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始彎腰收拾東西。
手機屏幕亮了。
劉鬆的電話。
林嬌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林嬌!”劉鬆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又尖又響,“你是不是不想乾了?!”
林嬌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吼完了,才慢悠悠地放回耳邊。
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幼兒園小朋友講道理:
“劉組長,你除了這一句‘你是不是不想乾了’,還會說點別的不?我都聽膩了,能不能換句新鮮的?”
電話那頭噎了一瞬。
“假不批!”
劉鬆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卡了一下,然後更凶地吼了出來,
“立刻給我回來!遲到扣錢!”
“扣唄。”林嬌一邊說話一邊把第四個蛇皮袋的拉鏈拉好,
“我是實習生,一個月一千五,你扣完也就一千出頭。反正我也沒指望靠那點錢發家致富。”
“你……你的實習報告還在我手上!你還想不想要了?!”
林嬌拉上最後一個拉鏈,直起腰來,把那盆多肉穩穩地放在袋子上方,然後對著手機,一口氣說了出來:
“實習報告實習報告實習報告,你他媽的除了這句還會不會說點別的了?
那報告是你的嗎?你是教育局局長啊?
你不幫我寫,那就還給我,我換地方實習去!”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語速越來越快,像積蓄了很久的洪水終於衝開了閘門:
“禿頭!賤貨!生兒子沒屁眼的玩意!
一天到晚就知道壓榨別人,一個破小組長,真把自己當皇帝老子了?
扣錢?批評?實習報告?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再逼逼,老娘等會兒回去弄死你!”
“你……”
啪。
她掛斷了電話。
世界安靜了。
林嬌握著手機,胸口起起伏伏地喘了幾口氣。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屏幕上那串結束通話的字樣,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爽。
太爽了。
她早就想罵了。
從入職第一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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