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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讓你做的統計圖呢

第11章

林嬌忍不住笑了一聲,打字回過去:

“剛剛睡了一覺,起來上個廁所。你呢,還在加班啊?”

趙雪那邊秒回,像憋了一肚子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別提了!禿頭八點鐘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加班!我都到家了!鞋都脫了!”

“他一個電話把我喊回來,說有個設計稿明天一早要交!神經病啊!”

後麵跟了一串暴走的顏文字。

林嬌看著那條消息,手指頓了一下。

那個設計稿……

她認出來了。

是原本禿頭安排給她的。

昨天晚上她跑掉了,關機了,禿頭找不到人,所以轉頭就打了趙雪的電話。

林嬌心裡湧上一點愧疚,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打了字:“那個設計稿……其實原本禿頭是讓我做的。”

對麵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趙雪的回複彈了出來,語氣完全出乎林嬌的意料:“呦,小丫頭,學會反抗了呀?”

後麵跟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林嬌愣住了。

她以為趙雪會抱怨她,會說“你跑了我倒黴”,會多少有點怨氣。

可趙雪發過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乾得漂亮”的痛快勁兒。

趙雪:“你早該反抗了好嗎!你一個實習生,累死累活一個月工資才1500,你說你圖啥?”

“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別那麼拚命。”

“你做出來的設計稿最後署名都是禿頭的,有獎勵也輪不到你,背鍋倒是次次都找你。”

“真的,我好多時候看著你在那兒改第十幾版,我都想衝過去把你電腦關了。你記著啊,實習生不欠任何人的。”

林嬌盯著那幾行字,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那種感覺很奇怪。

她是孤兒,從小到大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從來沒有人替她說過話。

可趙雪這番話,就像是有人在她身後輕輕推了一把,告訴她,你可以站直了,沒關係的。

她低下頭,打了一行字,發出去的時候手指有點抖:

“嗯。以後不會了。”

趙雪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這就對了。行了不說了我繼續肝稿子了,你趕緊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林嬌沒有回“好的”。

她回了三個字:“你也是。”

關掉對話框之後,林嬌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上那條細細的裂縫。

她以前怕禿頭,怕丟工作,怕沒錢交房租,怕被趕出去,怕再回到那種吃不上飯的日子。

她怕的東西太多了,多到她的骨頭都被壓彎了,多到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可現在呢?

她的身體裡有靈力在緩緩運轉,她的手機裡有一個能種出真丹藥的遊戲。

她的功法在一點一點地進步,她的時間從此不再是被人榨乾的渣滓。

她怕個屁啊。

早上七點,林嬌睜開眼睛。

1%的靈力提取,讓她隻睡了兩三個小時,卻比從前睡足八小時還要精神。

林嬌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哢哢響了兩聲,是那種暢快的響。

她下床,拖鞋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推開隔斷間那扇薄薄的木門,走進了公共區域的洗手間。

以前她每天早上都像在打仗。

鬨鐘定在七點半,響了之後她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按掉。

然後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牙刷乾淨、臉隨便一抹、頭發紮成一把就往外衝。

早飯?

邊走邊啃一個從路邊攤隨手買的餅,有時候噎得直翻白眼,也顧不上喝口水。

因為她永遠在趕時間。

趕著去教室,趕著去圖書館占座,趕著去實習公司打卡。

她從來不知道“從容”兩個字怎麼寫。

可今天,她甚至還有時間把小攤上的塑料凳子擦一擦才坐下。

城中村牌坊旁邊那家早點攤,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四川女人,嗓門大,手快,一早上能顛幾百個煎餅。

林嬌走過去的時候,老板娘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大概是覺得這姑娘今天氣色好得不像住在城中村的人。

“小姑娘,今天來點啥?”

“一個雞蛋灌餅,加個蛋。”林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來一碗皮蛋瘦肉粥。”

老板娘麻利地應了一聲,鐵板上滋啦一聲響起,油香和麵香混著晨風撲麵而來。

林嬌找了個靠邊的小塑料凳坐下,凳子腿有一條短了一截,坐上去有點晃,但她沒在意。

雞蛋灌餅做好之後,老板娘用油紙包著遞給她,又端來一碗滾燙的皮蛋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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