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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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答案。
但命運替我做了選擇。
周四。
正常上班,正常的一天。
直到上午十點,李處突然通知全處開緊急會。
所有人放下手頭的活,湧進會議室。
李處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通知大家一件事。"他清了清嗓子,"下周一,省裡有一個重要的檢查組要來咱們廳裡調研。分管廳長親自帶隊陪同,咱們處負責接待和材料保障。"
"這次調研規格很高,具體領導名單我不方便透露,但大家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所有材料今晚必須加班趕出來。"
辦公室裡一陣低聲議論。
陳誌強第一個舉手:"處長,材料分工怎麼安排?"
"綜合彙報材料還是你牽頭。"李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遠舟,數據那塊你配合一下。"
"好。"
散會後,陳誌強走路帶風。
他攔住李處在走廊裡低聲說了什麼,李處點了點頭。
回到辦公室,陳誌強衝我招招手。
"遠舟,過來。"
我走過去。
他壓低聲音,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一如既往。
"這次材料很重要,你把數據部分趕緊整出來,今天下班之前交給我。另外,你那個格式排版也一並做了,我來負責框架和內容。"
翻譯一下:他寫開頭和結尾,我乾所有的活。
最後署他名字。
如果材料被誇——功勞是他的。
如果材料被罵——鍋是我的。
經典。
"行,我儘量。"我轉身回去乾活。
劉婷婷從旁邊飄過來,小聲說:"遠舟啊,誌強哥這次壓力也大,你就多擔待。你要是這次表現好,到時候誌強哥說不定能在處長麵前幫你說句好話。"
我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化了個新妝,口紅顏色很鮮豔。
我沒說話,坐回工位開始乾活。
中午沒時間吃飯,泡了碗方便麵。
老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蘇念卿:為什麼沒去食堂?】
【蘇念卿:你在加班?】
【蘇念卿:誰讓你加班的?】
【蘇念卿:林遠舟你回我消息。】
【蘇念卿:我數到三。】
我趕緊回複:【在忙,下周有檢查,要趕材料。別擔心。】
一分鐘後。
【蘇念卿:什麼級別的檢查?】
我猶豫了一下。
不能告訴她。
萬一她查出來那個檢查組跟她爸有關係……以她的行事風格,怕是直接打電話讓人別來了。
【不知道,處長沒說具體的。正常工作而已。】
【蘇念卿:哦。】
又是這個"哦"。
我後脖頸一涼。
但顧不上了,先乾活。
材料趕到晚上九點,終於完工。
我把整理好的數據部分和排版後的全文發給陳誌強。
他回了條微信:【收到。辛苦了。】
後麵跟了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關了電腦,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外走。
出了單位大樓,夜風涼颼颼的。
巷子裡,邁巴赫的車燈亮了。
我走過去上車。
小周遞過來一個袋子:"林先生,太太讓給您帶的宵夜。"
我打開——是我最愛吃的那家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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