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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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正在朝著一個危險的方向發展。
周三。
李處把我叫到辦公室。
門一關,他的臉色就不太好。
"遠舟啊,坐。"
我坐下了,心裡有數。
果然,李處開口了。
"最近有同事反映,說你工作態度有些問題。"
"怎麼說?"
"主要是幾個方麵。"他翻了翻桌上的一張紙,"第一,上班時間頻繁使用手機。第二,中午在食堂跟別的處室的人聊天,說咱們處裡的閒話。第三……"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
"有人說你聲稱自己有背景,在同事麵前暗示自己家境很好,但實際表現又……不太匹配。說你可能有虛榮心理。"
我整個人都麻了。
頻繁使用手機——那是我老婆奪命連環call。
食堂聊天——老張主動找我的。
聲稱有背景——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深吸一口氣:"李處,這些情況我可以解釋——"
"遠舟。"李處抬手打斷我,"我不是要批評你。但今年考核馬上到了,你自己注意點影響。咱們處裡有些人……你也知道。"
他看了眼門的方向。
我懂了。
這是有人在他麵前上眼藥。
"我知道了,李處。謝謝您提醒。"
出了辦公室,我麵色如常。
回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
腦子裡卻在盤算一件事。
陳誌強這次不隻是搶材料了,他在有預謀地排擠我。
造謠、打小報告、在李處麵前給我使絆子。
目的很明確——今年評優隻有一個名額,他不想讓我礙眼。
可我並不在乎那個評優名額啊。
我在乎的是——如果他繼續這麼搞下去,萬一搞出什麼大動靜,驚動了上麵的人……
我那個身份就真瞞不住了。
中午,我沒去食堂。
坐在工位上啃了個麵包。
手機響了。
老婆。
我接起來,聲音壓到極低:"怎麼了?"
"我聽說你們處有個姓陳的在整你?"
我的血液瞬間冷了三度。
"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處老張的老婆是我們集團商業中心的樓層經理,昨天跟人吃飯說的。"
這信息傳播速度讓我頭皮發麻。
"沒什麼大事,就是同事之間一點小摩擦。你別管。"
"我不管?"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林遠舟,你是不是忘了,我沒嫁給你之前是怎麼處理給我使絆子的人的?"
我忘不了。
她大學時期有個室友背後說她壞話,第二天那人的父親公司就接到了稅務稽查通知。
"念卿,聽我說。"我壓低聲音,儘量讓語氣平穩,"這是我的事,我能處理。你千萬別插手。千萬。"
"哦。"
就一個字。
但這個"哦"讓我更慌了。
因為蘇念卿說"哦"的時候,通常意味著她根本沒在聽。
"念卿?"
"嗯,我在聽。不插手。行了。"
她掛了。
我盯著手機黑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下午,辦公室的氛圍依然怪異。
劉婷婷在那邊打電話,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對對對……下周我們處裡搞團建,去那個新開的溫泉酒店……對,一人兩百。"
她掛了電話,掃了一圈辦公室,目光落在我身上。
"遠舟,下周團建你去不去啊?一人兩百塊。"
"去。"
"哎呦。"她故作驚訝,"兩百塊你也去啊?我以為你要省錢呢。"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我沒理她。
但陳誌強接上了話:"婷婷你別這麼說嘛,人家遠舟一個月也有四千多呢,兩百塊還是出得起的。"
他轉頭看我,笑容燦爛。
"遠舟,到時候我們AA,你可別找借口不出錢啊。上次那個聚餐,你提前走了,錢可沒付。"
我印象裡沒有這回事。
但我也懶得爭論。
"行,到時候一起AA。"
"好。"
下班時間到了。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陳誌強突然喊住我:"遠舟,明天早上那個數據彙總你幫我做一下唄?我明天要陪我姑父去參加個會議,來不了。"
我看著他。
以往我可能就接了。
但今天——
"陳哥,這個數據彙總不是你負責的嗎?"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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