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聯後的求救聲
我立刻對著手機喊:
“媽,我沒死,我就在這裡!”
灰色的頭像沒有任何反應。
語音發出後,對方再次失去聯係。
我想起照片裡那隻按住媽媽腳踝的手,心口像被什麼堵住了。
媽媽怕疼。
可她更怕給別人添麻煩。
小時候做眼部手術,她疼得整晚睡不著,也隻會拉著我的袖子說:
“葵葵,你睡吧,媽媽沒事。”
剛才那段錄音裡,她喘得那麼厲害。
她到底傷到了哪裡?
為什麼別人不讓她站起來?
鄒曼抱著手臂,小聲道:
“說不定是在給她處理傷口。”
“人家讓她別亂動也是為她好,你別什麼都往壞處想。”
我盯著她。
“你剛才不是還說她隻蹭破了皮嗎?”
鄒曼頓了一下。
“我又不在現場,我怎麼知道?”
“反正接走她的人才該負責。”
“我隻打了幾通電話,又沒碰她一根手指。”
短發女生忍不住笑了。
“你把一個盲人騙到陌生地方,再把她交給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現在倒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
鄒曼猛地轉向她。
“是直播間的人一直催我拍完!”
“還有人說自己住在附近,可以幫忙跟拍。”
“如果沒有他們起哄,我根本不會打第二通電話!”
她說完便打開粉絲群。
先前刷屏讓她把整蠱做完整的人,已經開始大批撤回消息。
有人退出群聊。
還有人反過來質問她,為什麼真的把盲人騙出門。
鄒曼氣得手發抖。
“現在裝什麼好人?”
“當時刷禮物的時候,你們不是笑得挺開心嗎!”
群裡安靜了幾秒。
一個管理員發來消息:
“我們隻是看直播,真正打電話的人是你,別想拖大家下水。”
鄒曼臉上的委屈終於裂開。
她低聲罵了一句,抬手就想解散群聊。
民警製止了她。
我沒有心思再看他們互相推責。
已經過了十二點。
尋找媽媽的人已經分成幾路去了城北。
每隔幾分鐘,便有人回來確認一次,沒有新的消息。
我坐不住,又不敢離開電話,隻能一遍遍看那張帶血的照片。
媽媽伸向鏡頭外的手,像是在隔著屏幕向我求救。
媽媽每天睡前都要吃降壓藥。
她出門時太慌,隻帶了證件和現金,藥盒還放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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