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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消息傳得比我預想的還快。

我在會議室裡剛坐下,走廊上就開始熱鬨了。

腳步聲,交頭接耳的聲音,有人假裝路過在門口探頭的聲音。

韓敘最先到位,端著他那杯根本沒喝的咖啡,站在會議室門口,一副"我來看看有沒有空會議室"的表情。

孫姐跟在後麵,手裡夾著個文件夾,封麵朝下——空的。

再後麵是市場部的兩個小夥子,法務部的周律師,甚至行政部打印機旁邊那個永遠在加紙的實習生都來了。

趙奎站在最後麵,手裡捧著一杯新的咖啡,麵無表情。

這陣仗,開個股東大會都夠了。

蘇瑤坐在長桌的一側,方銘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麵前擺著離婚協議,架勢拉滿。

蘇瑤掃了一眼門口的人群,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坐得更直了。

她在享受這個場合。

她覺得自己是女主角,正在完成一場"脫離苦海"的壯舉。

方銘也很放鬆,翹著二郎腿,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像是在處理什麼重要的生意。

我坐在他們對麵,麵前擺著那份離婚協議。

"開始吧。"我說。

蘇瑤清了清嗓子。

"顧衍,協議你看過了。我的要求很簡單——房子歸我,車歸我,你名下金融資產我要一半。我覺得這很公平。"

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倒吸冷氣。

韓敘低聲對孫姐說了句什麼。

我沒聽清,但看口型大概是"真狠"。

我翻開協議,指尖點在第三條上。

"你說的房子,是指哪套?"

蘇瑤一愣。

"就……我們住的那套啊。城東錦繡花園,兩百平的大平層。"

"哦。"我點了點頭,"那套是我婚前買的。"

蘇瑤臉色微變。

"婚前買的怎麼了?房產證上寫的你的名字,但我們結婚後一起還的貸款——"

"沒有貸款。"

"什麼?"

"全款。婚前全款。"

蘇瑤的嘴張了一下,沒合上。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三秒,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說謊。

"不可能。"她的聲音降了半個調,"當初你跟我說……你說那套房是分期的。"

"我說的是'不用你操心月供'。你自己理解成了分期。"

蘇瑤的手指在桌麵上蜷了一下。

方銘在旁邊察覺到氣氛不對,開口打了個圓場。

"顧副總,婚前婚後的事,可以慢慢算。房子的事先放一放,咱們說車。"

"車?"

蘇瑤接過話頭:"那輛奧迪A6,我要。"

"那輛車不是我的。"

"怎麼不是你的?你天天開的!"

"公司配車,掛的公司牌照,你可以去查。"

蘇瑤的臉色又變了一層。

門口有人把咖啡嗆進了氣管,咳嗽了兩聲。

方銘的笑容也開始有點掛不住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用一種"我來主持公道"的口吻說:

"顧副總,咱們都是成年人,別在這些小事上糾纏了。瑤瑤跟你三年,任勞任怨——"

我看了他一眼。

他自動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蘇瑤咬了咬下唇。

"行,房子車的事先不說。你名下的存款和理財,總該分吧?你年薪六十萬,三年就是一百八十萬,加上獎金績效,少說也有兩百多萬。我隻要一半,一百萬。"

我拿起簽字筆,在桌上敲了兩下。

"蘇瑤,你確定隻要分'我名下'的資產?"

"廢話。"

"那你知道我名下有多少資產嗎?"

蘇瑤不耐煩了:"一個副總能有多少?你別跟我打馬虎眼,我查過你的工資流水——"

"你查的是恒遠集團發給我的那張工資卡。"

"不然呢?你還有別的收入?"

我沒回答。

我轉頭看了一眼門口。

"趙奎。"

趙奎立刻站直了。

"在。"

"打個電話給陸總,讓他把我名下所有資產的清單打印一份,送到三樓會議室。"

趙奎的嘴角動了一下——他在忍。

"好的,老板。"

蘇瑤的眉頭皺起來了。

"你叫什麼?你叫他什麼?"

趙奎已經轉身出去了,假裝沒聽見。

方銘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老板?"方銘重複了一遍,"你助理叫你老板?副總也能叫老板?"

"口頭稱呼而已。"我淡淡地說。

方銘笑了一聲,那種"你還裝"的笑。

"顧副總,你這排麵也就在你助理麵前好使了。"

他說完這句話,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蘇瑤的手背。

"沒事,讓他折騰。"

蘇瑤也冷靜下來了,坐直了身子,恢複了那種"我掌控全局"的表情。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種默契。

戀人之間才有的默契。

走廊裡的腳步聲更密了。

我估計現在門口少說站了十來個人。

韓敘已經從"站著看戲"變成了"坐在門口地上看戲",咖啡杯放在旁邊的花盆上。

五分鐘。

就五分鐘。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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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崢陸,長事董團集遠恒

。風帶路走,裝西色深,發頭色灰,歲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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