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撞見
周天下午，陽光明媚。
二牛家的風扇開到最大檔，葉片呼呼地轉，吹出的風卻是熱的，電腦屏幕前，兩個少年已經坐了整整一下午。
“又輸了……”二牛癱在椅子上，第無數次說出這句話。
屏幕上，隆又一次倒在不知火舞的扇子下。這是今天的第幾局？二牛已經記不清了。他隻記得自己一直在輸，從午後輸到太陽西斜。
張然然沒說話。他退出遊戲，看著黑色的屏幕映出自己麵無表情的臉。房間裡隻有風扇的聲音。窗外的知了叫得聲嘶力竭，像是在嘲笑什麼。
“再來一局！”二牛坐直身體，手指又放回鍵盤上，“這次肯定贏你。”
張然然沒動。他的目光落在二牛的手上——那雙手比他的大一圈，指節粗壯，手背上能看見青色的血管。就是這雙手，剛才在鍵盤上笨拙地按著，怎麼也按不出連招。
“不玩了。”張然然說。
二牛愣住了：“為啥？”
“沒意思。”張然然的聲音很輕，“你太菜了。”
這句話像根針，紮在空氣裡。二牛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生氣，是窘迫。他知道自己打得不好，但被張然然這麼直接地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俺……俺再練練。”二牛的聲音低了下去。
張然然沒接話，遠處傳來誌剛叔在廚房切菜的聲音，篤篤篤，很有節奏。
“要不……”二牛忽然說，“咱們再打個賭？”
張然然轉過頭：“賭什麼？”
“還是拳皇。”二牛咬了咬牙，“俺要是輸了，可以無條件答應任何事……”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風扇還在轉，知了還在叫，但那些聲音都像隔了一層膜，聽不真切。
“好，你自己說的任何事都可以。”張然然回複道。
遊戲重新開始。
二牛還是選隆。張然然猶豫了一下，鼠標在不知火舞的頭像上停了很久，最後卻選了八神庵——一個更暴烈、更冷酷的角色。
二牛愣了一下：“你不玩不知火舞了？”
“換個口味。”張然然說。
倒計時結束。這一次，二牛打得異常凶猛。隆的每一拳都帶著狠勁，波動拳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放。他幾乎放棄了防守，隻攻不守。
張然然的八神庵在屏幕上遊走，紫紅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躍。他打得很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格擋，閃避，抓住破綻反擊。
兩人的血條都在下降，但二牛降得更快。
最後一刻，八神庵一記鬼燒，火焰吞沒了隆的身影。
“K.O！”
二牛的手從鍵盤上滑下來。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勝利畫麵還在閃爍，八神庵的背影在火焰中顯得孤高。二牛的手慢慢從鍵盤上收回，擱在腿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掌心全是汗。
“俺輸了。”他說，聲音很平。
張然然沒說話。他退出遊戲，看著桌麵背景——那是張係統自帶的藍天白雲圖，純淨得有些刺眼。
窗外的知了聲一陣高過一陣，廚房裡誌剛叔切菜的篤篤聲停了，接著是熱油下鍋的滋啦聲，爆香的蔥薑味兒隱隱約約飄過來。
二牛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短促的聲響。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張然然，看著院子裡晾曬的衣服在風裡晃動。
“說吧。”二牛的背影很僵硬，“要俺乾啥。”
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然然坐在椅子上，看著二牛的背影。那個曾經和他一般高的發小，如今肩背已經寬厚了許多，夏天的薄汗衫透出底下少年人正在抽條的骨骼輪廓。他舔了舔嘴唇，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在耳語：“讓我摸一下你的雞巴，就一下。”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隻剩風扇的嗡嗡聲。二牛背對著他，肩膀明顯僵了一下，半天沒動彈。窗外的知了叫得更歡了，像在催促什麼。
二牛慢慢轉過身，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睛到處亂瞟，就是不敢對上張然然的視線。他咽了口唾沫，手猶豫著伸向短褲的鬆緊帶，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就……就摸一下啊……”
二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的手開始動作，笨拙地拉扯著褲腰。鬆緊帶被拉長，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短褲滑落到膝蓋，啪地一聲輕響，在安靜得可怕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短褲連同內褲一起滑到膝蓋，啪地彈在大腿上。那根東西一下子就彈了出來，晃了兩下。
空氣凝固了。張然然的眼睛直直地定在那裡，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二牛會拒絕，會生氣，會逃跑，甚至可能會打他。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沒想過會這麼………直接。
二牛的雞巴果然很大，比他想象中還粗一圈。初三的年紀，卻已經發育得像大人，莖身青筋盤繞，龜頭紫紅發亮，包皮半褪，露出一圈深深的冠溝。根部一叢濃密的黒毛，毛發旺盛，向下一直延伸到兩個飽滿的卵蛋上。整個家夥沉甸甸地垂著，卻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微微向上翹著，像在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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