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側體溫
日子在那種心照不宣的、危險的親密與刻意的回避間，又溜走了兩年。張然然十二歲了，身體依舊苗小瘦弱，悄無聲息地拔高，心思也變得更加細密和敏感。他對三爸張武林那份混雜著依戀與欲望的情感，在夜色的掩護下野草般瘋長。
這年冬天，流感襲擊了村子。張然然沒能幸免，咳嗽伴著高燒，人蔫蔫的。劉翠翠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習慣性地對西屋喊：“武林，還得麻煩你，背他去他大爸那兒打一針吧，好的快。”
張武林“嗯”了一聲，沒多看炕上的人，隻利落地給張然然裹上厚外套，背起他就往鎮上的衛生所去。
鎮上的衛生所是大爸開的。大爸家是標準的農村家庭，生的早，孩子也多：大哥張義科前陣子剛驗上兵，正是家裡風頭最勁的人物；二姐張嘉秀比張然然大三歲，已經能幫家裡乾不少活；三哥張禮豪是個體育生，整天活力四射。
他是張家這輩裡最小的，卻好像跟哪個哥哥姐姐都不一樣。他們身上那種紮根在土地裡的鮮亮蓬勃，襯得他更加像個異類——蒼白，安靜，心裡還藏著見不得光的秘密。
趴在三爸寬厚挺闊背上，把發燙的臉頰貼上他的後頸，聞三爸身上的男人味，張然然閉著眼，心裡滿滿的安全感。
他從小就怕打針，尤其是屁股針，那尖銳的刺痛和之後半天都緩解不了的酸脹感，是他童年最清晰的恐懼之一。因為他大爸說“小孩打屁股針好的快。”
到了衛生所，大爸張武河正穿著白大褂在藥櫃前取藥。187的身高站在那裡格外顯眼，即便是一件普通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也顯得格外挺拔，掩蓋不住他那副繼承自張家、常年鍛煉的好身板。他轉過身，那張結合了軍人堅毅和醫生沉穩的英俊麵孔上帶著關切。大爸長的壯又帥，是另一種味道，不同於三爸那種野性的悍氣，更像一座修剪齊整、令人安心依靠的山。
“怎麼了這是？”大爸的聲音低沉有力。
“發燒了，摸著燙手。”張武林把他放在診療床上，言簡意賅。
大爸伸手摸了摸張然然的額頭，那手掌寬厚，帶著一絲涼意，很舒服。他拿出體溫計，甩了甩：“先量個體溫。”
量完體溫一看，快39度了。
“燒得不低。打一針屁股針，好的快。”大爸說著，轉身熟練地配藥，動作乾淨利落，白大褂下的肩背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一聽到“屁股針”三個字，張然然瞬間慌了。“不打！大爸……我不打針！我吃藥行不行？”他帶著哭腔哀求，下意識地想躲，可目光所及，是大爸那不容置疑的、帶著關切的英俊麵孔，和三爸沉默立在一邊的身影，他無處可躲。
大爸手裡拿著吸滿藥液的針管，語氣溫和卻堅定：“不行，吃藥太慢。你這燒得厲害，必須打針。”他看著張然然嚇得發白的小臉，又補充道，像是某種刻在DNA裡的哄孩子流程：“聽話，打完針，大爸給你買冰糖葫蘆，就街口老孫家那掛糖漿最厚的，行不？”
這句熟悉的承諾，從小到大，每次他打針哭鬨時，這個英俊又可靠的大爸都會說。冰糖葫蘆酸甜的滋味仿佛已經在舌尖蔓延，可屁股上幻想的刺痛感更真實。他猶豫著，恐懼和誘惑在打架。
“趴好，屁股撅起來一點。”大爸趁他猶豫，再次下令。
張然然知道躲不過了，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磨磨蹭蹭地趴在診療床上，大爸直接把張然然褲子一脫。
“俺家然然的屁股蛋子直白。”輕打了一下，“放鬆點的，打完大爸就給你買冰糖葫蘆。”
冰涼的藥棉擦過皮膚，他渾身一僵。緊接著，一陣尖銳的刺痛襲來，他死死咬住嘴唇，還是漏出了一絲嗚咽。藥液推入肌肉的過程又脹又痛，他委屈地想：為什麼這些讓他感到安心的、健壯帥氣的長輩，總是帶來這種難以忍受的疼痛？
打完針，大爸真買來了一串冰糖葫蘆，張然然吃了一顆，又遞給大爸和三爸吃。大爸囑咐道：“好了，趴著別亂動。過半個鐘頭再量體溫看退沒退。”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個顯眼的、球頭的肛表。（測肛門體溫的）他拿起那個肛表，甩了甩，但這次隻是把它放回了桌上的消毒杯裡，並沒有立刻要用。這個動作卻已經讓張然然條件反射般地臉紅了起來。
半個小時一到，大爸拿出肛表，甩了甩：“再測個體溫看一下燒退了，沒有。”
是肛門測溫。張然然的臉瞬間紅透了，比發燒時更甚。他窘迫地看向一旁的三爸張武林，三爸卻移開了視線，盯著牆上的醫學掛圖。他隻好認命地、極其別扭地配合著。
這時，那個比他還大兩歲的三哥張禮豪剛好滿頭大汗地跑進來，看到他這副樣子，立刻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哎呦喂，然然，這麼大了還讓俺爹給你‘爆菊’量體溫啊！冰糖葫蘆白吃啦？”
“滾蛋！小兔崽子胡咧咧啥！”大娘正好端著水進來，聽見這話，笑罵著拍了張禮豪後腦勺一巴掌。
大爸把那根球頭肛表從消毒杯裡撈出來，玻璃棒在燈光下晃了一下，球頭亮得晃眼，足有小拇指粗細，頂端還帶著一點冰涼的酒精味。
“轉過去，趴好。”
大爸的聲音還是那樣沉穩，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落在張然然耳朵裡，卻像一記悶錘砸在心口。
張然然臉紅得幾乎滴血，慢吞吞地把身子翻過去，褲子早被褪到膝蓋以下，白生生的兩瓣屁股暴露在空氣裡，剛被針頭紮過的右邊臀瓣上還留著一點紅印，腫著一小塊。
“腿分開點，別夾。”
大爸戴了副一次性手套，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一隻大手按住他的後腰，另一隻手拇指和食指掰開臀縫，涼涼的酒精棉又擦了一遍，冰得張然然渾身一抖，屁眼兒本能地縮緊。
“放鬆，別緊張。”
大爸說完，拇指就輕輕壓在那圈粉嫩的褶皺上，稍一用力往兩邊撥開，露出裡麵更嫩的顏色。張然然“唔”地一聲把臉死死埋進診療床的枕頭裡，羞得連脖子都紅了。
下一秒，冰涼的玻璃球頭抵住了入口。
“吸口氣。”
大爸的聲音近在耳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張然然剛吸了半口，那顆圓潤的球頭就毫不客氣地頂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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