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晨是哢哧哢哧自慰杯性愛
我意識到自己性取向那年不過十四歲。
初中一年級。
正是對性覺醒的青春期年紀。
大家都在教室裡肆無忌憚地討論昨天看過的色情視頻或漫畫的時期。
昨天自己在網上看了什麼、這種玩法現實中是否存在、其實我早有性經驗之類的，有時出於好奇有時又帶著男人逞強的心態炫耀的年紀，我周圍的孩子們也都這樣。
「你看過那個沒？」
「昨天發的鏈接？當然看了。」
「哇靠簡直絕了？這特麼是真的？」
「這該不是PS的吧？人奶子能這麼大？」
「哎呀，這絕對是真的。」
「我摸過女生胸，這絕對真實。」
「又吹牛逼。」
「真的啦~！」
進步神速。如今孩子下載成人應用或看黃片本不稀奇，但男生們在教室裡毫不羞恥地大談性話題，連同性都覺得聒噪，自然惹惱了鄰座女生們。我清晰記得夢裡那些姑娘們尖叫著罵男生變態並豎中指，男生們則回嗆醜八怪吵死了同樣豎中指，鬨成一團的騷動很快因老師介入平息。
哢嗒！
「呃、啊啊啊！！」
「痛！」
「老師！這個很痛啊！」
孩子們受了體罰。
準確說是脖子上機械項圈收緊帶來的痛苦。
「那你們別觸發痛覺係統啊。一群乳臭未乾的小鬼憑什麼理直氣壯聊這些。」
老師淡定說著，孩子們也認命般接受了項圈拘束，課程就此開始。明明任誰看都詭異的場景卻被視為理所當然，當年的我雖心存＂這正常嗎？＂的疑惑，卻也不敢扯下頸間裝置，被迫日複一日忍受著。
或許這話有點自我意識過剩…但大概從那時起，我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了吧。
對大家毫不懷疑的這項圈產生疑慮也是…那天放學後發生的事件也是…
「回家乾嘛？」
「開黑？」
「聽說出新作了。」
「我得應援新出道的魔法少女先走了？」
「靠死宅傻逼！」
「你又想看什麼鬼東西？」
「聽說這期魔法少女姐姐服裝超絕。」
「真的？那別打遊戲了一起看？」
「走唄~？」
「噫變態玩意。」
「誰變態？」
「說得好像你沒份似的。」
即便話題如此詭異，對他們卻稀鬆平常。
因為＂魔法少女＂在這個時代已然真實存在。
沒有老師監管的放學路上，我和夥伴們照例肆無忌憚沉浸於色情話題。途經兒童保護區進入補習街時，眾人在斑馬線前停步，後方女生群因專注聊天徑直闖上路口。
「喂紅燈ㅂ-！」
就像所有老套故事那樣——
唰——！！！
遠處飛馳而來的轎車。男生們總幻想＂車子來了就跑開啊！＂，現實卻截然不同。眼睜睜看著車輛逼近至咫尺，女孩全身僵住的表情至今曆曆在目。想動卻挪不開腿的茫然感，但凡人類都能共情。
「呀啊啊啊！！」
那時我學會了＂鮮血淋漓＂這個詞。
女孩擰身閃避的動作如同慢鏡頭，車輪碾碎某物的聲響清晰可聞。偏偏視力太好，什麼都看見了。連極度痛苦中化作細弱尖鳴的慘叫聲都收錄無遺。
「呃、啊、嗚、啊啊啊、呃-」
倒地的女孩雖僥幸未死，卻因神經受損全身抽搐，繼而瑟瑟發抖地抽噎起來。同行的女生們尖叫逃竄或撲向傷者，而平日吹噓＂男人就該臨危不亂＂的男生們同樣亂作一團，有人慘叫有人衝去救援，更有遠處舉手機圍觀的——若我沒看錯，後者正在拍照，令人不禁感慨任何時代都不缺這種看客。
「——哈？」
當女孩發出抽抽搭搭的醜陋哭聲時，我怔在原地忽然悟了。
「警告。使用者正在戶外產生性興奮。警告。使用者正在戶外產生性興奮。警告──」
懲罰項圈裡傳出無機質的聲音。幸好這場騷動中沒人會聽到這動靜，也沒人會看見我，於是悄悄摸了把胯下。雖然當時我也看過色情影片和漫畫，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偶爾自慰產生性衝動很正常，但此刻我明白這次完全不同。
這是真正的興奮。
之前那些全都隻是兒戲。
望著遭遇車禍尖叫的少女勃起時，那份前所未有的快感與耳畔傳來的噪音——比任何音樂都美妙的慘叫——讓我頓悟了。
那年我十四歲。
比起國歌，少女慘叫聲更令我刻骨銘心的年紀，此時便知自己懷揣著不該有的癖好。
『近期連續發生的案件已成為重大社會問題——』
『根據專家分析，本次事件很可能是反社會分子所為——』
加密代碼段
『沒錯，正是那些企圖顛覆現有體製的渣滓。』
『極可能因安全助手投入後犯罪率驟降的現狀感到壓力所致。』
『據悉魔法少女發言人正考慮借此次事件推進安全助手人工智能升級與體製強化方案…』
『輿論強烈譴責警方在此次事件中的無能表現。』
『有人懷疑是邪惡亡骸入侵所致，您如何看待這種說法？』
『魔法少女發言人堅決否認此事。實際上近百年從未發生大規模入侵，不少人認為將變態殺人案的責任推給守護現有體製的魔法少女們有失公允。』
『——也就是說您認為護盾係統毫無漏洞？』
『雖然小規模邪惡亡骸入侵確實存在，但相關數據請參考我準備的這份圖表——』
舔舐著眼皮的陽光與嘈雜聲一同折磨著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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