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與艾爾海森的鏡花水月（五）顏
聯邦政派大體分為兩方，鷹派與鴿派——鷹派維護alpha以及少數高層利益，而鴿派則代表多數beta和少數omega的利益。
奧爾夫少將就出身於鴿派，他進入政壇時，艾爾海森的奶奶還在擔任聯邦科學院主席，艾爾海森也同樣在首都的科學院就職。
他的老師的老師正是艾爾海森的奶奶，姑且他們也能算同輩人，而他雖然是個alpha，卻相當的敬佩艾爾海森，當然……和多數alpha一樣，他喜歡的是軟軟糯糯的omega。
對艾爾海森那是純粹的敬仰。
畢竟艾爾海森能一拳一個他。
他隻能捂著臉哭得像個omega一樣求饒，過往的陰影湧上心頭，奧爾夫少將打了個寒顫，身體微微一抖，努力維持住了自己在外邊年輕有為的alpha少將的形象。
奧爾夫少將進入了基地，一塊電子屏幕飛到了他的麵前，豆豆眼的表情眨巴眨巴。
“艾爾海森在哪兒？”
奧爾夫也不是單純來拿貨的，艾爾海森是他們鴿派一方，他們鴿派有鴿派的通訊聯絡方式。
“請您前往零號實驗室。”
地麵兩側的燈照亮出一條道路，AI係統的電子少年音在他的耳畔響起，“請勿觸碰周圍物品，如若受傷，本係統概不負責。”
明明還是和過去一模一樣的提醒，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總有些嘲諷的意味。
錯覺吧？
AI怎麼會嘲諷人呢？
他一走進零號實驗室，就看見了台前忙碌的艾爾海森，以及工作台上的那個少年形體的仿生人。
無論如何，那個少年有一張漂亮得如同omega一般的臉。如果不是在科研實驗台上見到的他，他一定會追求他的。
“那個是……”
奧爾夫少將驚訝地看著那個少年，“你不會還在進行那個項目吧？”
他以為艾爾海森隻是開玩笑。
或者……又總會想明白的。
omega與alpha結合無法避免，那去找個alpha對於艾爾海森來說也不是難事，可偏偏艾爾海森一個都不喜歡，也壓根看不上。艾爾海森對他的alpha要求很奇怪，他不需要alpha有權，也不需要他有錢，他要的是……
——他的alpha眼裡隻有他，全身心的，毫無保留的，永不背叛的愛。
“應該說已經成功了。”
艾爾海森眸也不抬，手指撫過人偶的眼眸，“他隻會愛我，奧爾夫。你看他，多麼完美，根本不會有任何基因的缺陷，也不會背叛我的情感。”
“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就跟那什麼電影裡的瘋狂科學家一樣。”
“這個世界還不夠瘋狂嗎？”
艾爾海森回過頭，“你可以告訴老夫人，不用再為我找alpha了，我有他就夠了。”
“嘖……”
奧爾夫少將看了一眼艾爾海森，又看了一眼勉強能稱作快成年的仿生人，“你應該慶幸人類外表仿生人的年齡限定在15歲以上。”
艾爾海森撫摸少年麵容的手指一頓，覺得還是有必要為自己正名一番的。
“這是他自己選的。”
說到這個，他的神色略顯無奈，“空，和奧爾夫少將打個招呼。”
“日安，奧爾夫少將，我是空。”
屏幕又一次飛了過來，飄飄落落地在他的眼前停頓，打完招呼後，電子屏幕又飛向了艾爾海森，“我打完招呼了。”
“嗯，很乖。”
艾爾海森嘴角微勾，很滿意於空的乖巧。
“奧爾夫，空的年紀並不大，主觀選擇這種青少年的身體也很正常，況且，這個身體還全都是空自己設定的。”
艾爾海森雙手托起捏好的腦袋，湊過去親了一口仿生人偶的額頭。
俊美男子捧著一顆人頭親吻的場景多少有點嚇人。
奧爾夫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液。
旁邊的電子屏幕發出一陣滴溜溜的電子音，然後是少年羞憤的嗓音，“啊……你你你你乾什麼！艾爾海森……”
隨即意識到自己在吼一個AI應當視為一切的主人，還崩了他辛苦維護的人設。
剛才的乖巧全都喂了狗。
電子屏幕上的豆豆眼心虛地捂住並不存在的臉。
艾爾海森放下空人偶的腦袋，“嗯？你剛才說什麼？”
不守o德的壞家夥！
空心虛且嘴硬，強撐著還嘴，“我叫你怎麼了……”
“叫主人。”
“艾爾海森。”
“說了要叫主人。”
“海森。”空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恐嚇到底是多麼的無意義，理直氣壯極了。
“……”
艾爾海森慢慢地環抱住手臂，他強烈地感覺到AI的得寸進尺，完全沒有一個AI該有的恭敬心。
即便是麵對他這個造物主。
即便它的同源是‘萊拉’，它也依舊太過智能，反而真的就像是人類一樣。
而且還是個相當任性，自我的青少年。
“那你就叫，最好一直叫。”
艾爾海森似乎也沒生氣，神色平靜地戳了戳電子屏上的臉，“一直叫我也不會嫌你吵。”
“憑什麼？你讓我叫就叫啊……！”
奧爾夫嘴角微抽，被眼前奇妙的打情罵俏的場景看得心梗。
最後空的起義以艾爾海森單手鎮壓宣告結束。
“信息素呢？”奧爾夫仍舊不死心，ao人類結合才是天理，這不是亂說，唯有alpha的信息素才能平複omega的情熱，聯邦曾經做過數次實驗，都證明了隻有alpha才能與omega結合，反之亦然。
“他一個仿生人哪兒來的信息素？你的發情期又怎麼辦？”
“他有的。”
艾爾海森語氣平淡地開口。
空：……？
哈？我怎麼不知道？
“信息素啊……”奧爾夫不敢置信，指著空人偶，“他真的有？”
“人造的不行吧？我告訴你，就算是你這樣等級的科學家涉及到人體實驗我也保不住你的。”
“嗯，不會。”
奧爾夫徹底沒話說了……大佬就是大佬，他一個跑腿的，就該有自知之明。
裝載完武器，奧爾夫少將確認了艾爾海森的決定後，也隻能回去複命，當老實當艾爾海森和老夫人之間的傳話筒。
星艦離開後，整個星球又恢複了最初的寧靜。
艾爾海森繼續修理零件，一邊隨口似的問道，“空，你對奧爾夫少將怎麼看？”
“什麼方麵的評價？”AI不明所以地反問。
“喜歡？或者討厭。我想知道主觀的看法。”
“不喜歡，也不討厭。”
隻是見一麵的人罷了。
誰知艾爾海森卻對他的反應不夠滿意，“他是個Alpha，而這個星球是你的領地，他踏入你的領地，你應當表現出抗拒。”
……這個人…
空眨巴眨巴豆豆眼，“好吧。我知道了。”
他倒是想看看艾爾海森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家夥的第一映像和現在完全不同。居然還慫恿他討厭別的alpha，說是很愛他，大概也算不上……
艾爾海森打開了一旁的麵板，那是空的‘行程記錄’，裡麵記載著空思維所去到的地方，作為一個數據流，空可以同時分心做不同的事情。
包括去到奧爾夫的星艦。
空去哪兒的答案似乎很明顯。
他隻是為了去找一個人——或者AI。
“你去見了萊拉……”
“對啊，我還和萊拉聊了會兒。”
空和萊拉的接觸也很正常。按照人類的說法，他們應當是宇宙中唯二的同類。
“嗯。感覺如何？”
“呃……好像和見奧爾夫少將差不多。”
同類或許應當有共同語言，可惜空是個變異的，對萊拉也隻是好奇。滿足好奇心後就沒什麼繼續談話的欲望了。
“是嗎？”
艾爾海森輕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埋頭專注於空的製作。
一切的零件都已經是預先準備好的，現在有了空自己提供的圖紙，艾爾海森也隻需要按照順序拚裝起來。
縱使這樣，他還是用了好幾天，最重要的調試則是為了讓這具身體完全契合空的靈魂。
要知道，根據空的觀察，艾爾海森在家的日常很簡單，有且隻有五個基礎項目——進食，研究，健身，看書，睡覺。
現在的廢寢忘食，與之前就算繁忙也嚴格執行的日常時間表完全不同。
艾爾海森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顆極儘炙熱的心。
空也不知道他到底隻是想要一個alpha，還是恰好因為那個alpha是他，但不管是哪種，空都有一種想把對方抓起來日一頓的衝動，艾爾海森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越是與他相處，就越覺得男人難以讀懂，每次他以為自己懂了的時候，對方就會變得更難懂。
【‘第二百三十一次實驗開始’】
“睜眼。”
艾爾海森下達指令。
空配合地乖乖睜開眼。
左眼沒睜開——看起來就像是在甩wink。
艾爾海森笑了一下，伸手按住他的左眼眼皮，往上拉去，少年金色的眸子完整地睜開，瞳孔中盛著深邃的暗紅，他的手按托住空的腦袋，手指尖勾著他的發絲，完美的看不見任何瑕疵的五官真的就像是玩偶一樣。
AI的心臟是一塊電路板，它的安裝位置並不是心臟，而是大腦，大概隻有一個指甲蓋那麼大，安入人偶的身體，兩相組合，就成為了空。
“眼睛睜不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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