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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狗的誕生

淩越一刻也不敢耽擱,飛速跑到彩票店買下一張彩票。

她內心祈禱一定要是彩票結果先出來。

這簡直是她這輩子運氣最好的時刻!16.4萬!是淩越就算不吃不喝累死累活乾上一年也賺不到的數目!

該說沈之川真不愧是氣運之子、男主嗎?他的一個吻竟然值那麼多錢。

真的兌獎那天,她手都在抖,生怕警察突然出現把她拷走、沈之川以猥褻的罪名起訴她。

但竟然風平浪靜,什麼也沒發生。

淩越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她看著銀行卡裡的數額,內心久違地感到了一陣踏實。

16.4萬!足夠她這段時間帶著伊寧出省求醫了。

省外的醫院嗎?淩越在各個軟件不停切來回檢索,簡直要翻個底朝天了。要去省外嗎?她從來沒帶著病重的妹妹出過省,如果出省的話……

淩越從不恐懼未知,也不怕離開故土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開始,她唯一的擔心隻有淩伊寧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她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行。”3091嚴詞拒絕。

所有的劇情都圍繞蒂克蘭高中開展,3091說什麼也不可能放任它的宿主遠離關鍵地點的。

“你不能隻考慮淩伊寧,你也應該考慮你自己。”

3091語氣嚴肅。

“宿主還有學業沒有完成,不能離開。你才18歲,是應該待在校園學習的年紀,何況女主費了那麼大功夫才讓你成功入學,不能隨意放棄。”

3091不在乎淩伊寧的生命,它隻在乎宿主到底能不能繼續完成任務。

但要說服淩越,就不能拋開淩伊寧的生命不談。

3091給她展示方案:“你現在手上有20萬,足夠你把淩伊寧轉到省會卓市了,那裡雖然醫療條件不及你說的B省協明醫院,但醫療團隊卻毫不遜色,保障你妹妹的生命體征完全沒有問題,還能省下至少一個月的醫藥費。從A城到卓市,不過兩小時車程,交通便利,方便你去照顧她,還可以兼顧你的學業。”

“你原來還會給方案。”

“我還以為你隻會發布任務呢。”

不是多強烈的指責語氣,但還是讓3091莫名有些不自然。它要是想,那確實還是有很多便利可以提供給宿主的,但由於宿主對它如空氣一般,它才不會主動出手。

它對自己的定位從來都是秩序維護者、任務發布者,過去的多少個世界裡,它的思維體係中從沒有“跟宿主保持良好關係”這個概念。

淩越用最快的速度辦好了轉院手續,終於可以鬆口氣,重回校園了。

教室裡的眾人看著淩越和沈之川一前一後走進教室,不少人難掩好奇地窺探著。

男生一向八卦,小聲地跟同桌咬耳朵:“他們兩個怎麼同一天請假、又同一天回來了?”

他其實還想說沈之川怎麼還拄著拐杖,不是有家庭教師嗎?怎麼受傷還來學校……但礙於沈家的家世,他什麼也不敢說。

眾人的目光暗自在二人身上流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想要拚湊出個所以然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淩越確實成功了——她想要把高高在上、用下巴看人的沈之川拉下來,跟她這種他最看不上的爛泥糊在一起。她做到了。

眾人提起沈之川,除了會說他的顯赫家世、他的冷峻氣質、他的俊美不凡,還會暗戳戳提一句他被變態醜女纏上的倒黴事跡。

提起淩越,又會用那種“你懂的”的語氣調侃:“哦你不知道嗎?就是這個明戀沈少爺那個啊,很極端的那個。”

淩越不甚在意。

她一開始就是故意惡心沈之川來著。

但今天有點反常態,淩越竟然沒有主動湊上前。

眾人有點意外,但又不敢問,畢竟故事的主角之一是人儘皆知的高嶺之花。

程楚川不同。雙方家世旗鼓相當,他打小就跟沈之川玩,自認定位是損友,他想問就問:“你今天怎麼不待醫院跑來學校了?拄個拐杖也要來,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那麼勤奮好學了?”

“想來就來了。”麵對好友,沈之川依舊語氣冷淡。

他想來就來,並不是因為他因為被強吻而憤憤不平,跟蹤成癮的某人卻難得消失不見這件事。

她怎麼可能轉性。

可等到晨操的鈴聲響起,他也沒等來他向來厭惡的事情發生。

淩越起身,跟著人群離開教室。

路上關於她的風言風語依舊多,誰讓她就是底層人,在這個豪門雲集的蒂克蘭,就數她誰欺負了都不用擔心要付出什麼代價。

兩個女孩熱切地拉著葉慕林的手,眾星拱月般圍著葉慕林聊天。

葉慕林仿佛自帶女主光環,性格溫柔又長得好看,自然誰都想跟她拉近關係。

葉慕林始終帶著天使般的淺笑,柔聲回答她們的話題。

直到看到了淩越。

她甚至忘了繼續敷衍身旁人,隻是怔愣地看著淩越。終於鼓起勇氣跟她打招呼:“小越姐。”

她好久沒見到小越姐了,她以為她們進了同一所學校可以多見小越姐幾麵的。

淩越本想下意識回應,但目光掃過葉慕林身旁那幾個自帶富家女氣質的朋友,她還是抿了抿唇,什麼話也沒說。

猶如天塹不是嗎?跟她這種聲名狼藉的人綁上關係,對慕林沒什麼好處。

二人擦肩而過。

葉慕林小巧白淨的臉上覆上一層陰霾。

一個女生安慰她:“林林,你理她乾什麼?像她這種沒錢沒勢沒成績的貧民窟女孩,真不知道她怎麼進的我們學校。”

“對啊,什麼阿貓阿狗肥豬都能進來了,真是拉低了我們蒂克蘭的檔次。”

要知道,要想進入蒂克蘭,除了極個別成績過分優異的貧困生外,財富成績缺一不可。但顯然淩越是兩者都沒有。

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是沉默不語的。

作為把好友帶進校園的條件交換,她答應父親會儘可能結交學校裡的豪門小姐少爺,儘可能為他們家族帶來商業價值和榮耀。

盯著淩越遠去的背影。

葉慕林柔柔笑了起來。

“是我帶她進的學校,因為我離不開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唯一的。

在場所有自詡她朋友的人都變了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葉慕林是在把她們當傻子玩、當play的一環嗎?

兩個神經病,兩個奇葩!

晨操很快結束,學生們四散而開。

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淩越一個人躲在池子邊的亭子裡吃早餐。

一塊錢一個的菜包子,是她今天的早飯,沒什麼美味可言,淩越機械地吞咽著。

很多時候她並不餓,隻是控製不住地進食,像要填補她空缺的心靈一般。

但淩晨坐著大巴趕回來,路上的顛簸和車上難聞的氣味還是影響了她的食欲,她草草把塑料袋打了個結,準備把剩的一個包子留著當午飯算了,正準備邁下石階回教室,腳底卻突然被人拉住了。

她低頭,看到了一張驚為天人的美臉。

是個很清瘦的男生,他倒在地上,五官柔和,臉色慘白,宛如小白花般憔悴不堪,卻帶了別樣的美感。

淩越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

“吃的……給我吃的。”

男生扒拉著她的腿,但還是站不起來。

哦,路遇乞丐了。

開玩笑的。淩越知道對方應該是低血糖了,把剩下的一個包子遞到他的嘴邊,“吃吧。”

男生手有點抖,嘴唇泛白,努力咬了口包子。

“要送你去醫務室嗎?”

男生還在艱難地吃東西,看來他這個時候已經隔絕掉外界的聲音了。

淩越歎了口氣。

照他這個吃法,等到上課也恢複不了吧。

淩越隻好跑到學校超市給他買了點巧克力和糖。

“喏。”

淩越遞給他。

過分甜膩的巧克力在他嘴裡融化,他終於感覺好點了。

蘇白仰頭看淩越,陽光仿佛給他鍍了層柔光濾鏡,顯得他愈發漂亮。柔和蒼白的麵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學姐,謝謝你。”

他跟她解釋:“我本來是在這邊背書的,沒想到因為沒吃早餐體力不支暈過去了。一直都沒有人經過,幸好我遇到了學姐。”

“你沒事就好。快上課了,我就先走了。”

事情解決,淩越懶得客套下去了,把手裡的糖果遞給蘇白,轉身要走。

“學姐,學姐……”

蘇白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強撐著走路,馬上又摔了一跤。

“學姐,我好像還沒恢複過來,腿好軟。你能不能扶我一段路,我教室就在學姐教室樓下,不會耽誤學姐太多時間的。”

有點麻煩,但又不能不理。

因為她小時候一直是個有騎士精神的小女孩,熱衷於幫助受欺負的小朋友。雖然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淩越把人拉起來,手搭到自己肩上,扶著對方走了段路。

蘇白漸漸恢複了力氣,可以自己走了。他試圖跟淩越搭話:“那個亭子平時很少人來的,幸好我遇到了學姐,不然就慘了。”

“哦,碰巧而已。”

“總之還是要謝謝學姐幫我。我叫蘇白,高一七班的,學姐你叫什麼名字?我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舉手之勞,不用了。”

萍水相逢,淩越沒興趣跟他再有交集,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

“……”

蘇白有點不甘心,但已經到了教室門口了,隻好跟她說再見。

淩越抬頭看了眼教室門牌,有點意外蘇白的教室竟然真的在她教室正對著的樓下。

她都沒來過學校幾次,對方怎麼知道她教室在哪?

一天下來,不免有好事之人湊到她的附近對她評頭論足,跟動物園參觀似的。

但淩越通通充耳不聞,一心隻埋頭看書做題。

對她來說,可以用來學習的時間太短,她腦子又太鈍,跟看天書沒什麼區別,眉頭都緊擰在一起。

她跟題本交戰,連教室人都快走完了也沒發現。

程楚川盯了一會,踱步走到沈之川桌前,“走嗎?我今天樂於助人一回,扶你下樓怎麼樣?”

沈之川表情淡漠:“不需要,你先走吧。”

程楚川不經意般餘光一瞥,隨即搖頭笑了起來,笑得莫名。

他一向半紮發,精心燙卷過的發絲每一根翹起的弧度都正好,絲綢般的頭發隨著他的笑而微微搖晃,輕而易舉就能奪走所有人的目光,攝人心魂,像隻昳麗的花孔雀。

可惜這裡並沒有觀賞者。

“哈哈哈,那好吧。”

“誒呀,希望不會見到什麼俗掉牙的英雌救帥的愛情故事。”

程楚川自說自話,語氣十分欠扁。

半晌,淩越才從滿頁紅叉的題本中抽身出來,伸了個懶腰,準備收拾書包走人。

她起身才發現沈之川竟然沒走。

不知道他在乾嘛,但還是去道個歉,免得他哪天又追究起來。

“多謝你那天沒有報警抓我。”

沈之川冷笑一聲。

“你都說是報酬了,我一向信守承諾。”

“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沈之川麵露慊棄。

哦,放過她的意思。淩越自動翻譯。

“但你不要以為這樣就有了非分之想,再有下次,我就讓你滾出蒂克蘭。”

淩越幾乎能猜到他下句又要拉踩她是底層人了。

果然。

天龍人的嘴臉永遠都是這樣。看在沈之川沒告她猥褻的份上,淩越今天一個“忍”字當頭,於是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畢竟因為竊取了沈之川的一點氣運,解了她燃眉之急,她的忮忌怒火稍稍平息下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也不再用陰暗的目光視監騷擾對方了,一切仿佛又回歸了平靜。

每天重複的上課、聽不懂,做題、冥思苦想換來滿目紅……就這樣過了十天後,淩越終於重新找到了工作。

雖然蒂克蘭是貴族學院,但賺錢的機會卻近乎沒有,因為這裡的條件已經過於便利了,餐廳超市應有儘有,快遞有專門的管家送上樓,就連宿舍衛生都有保潔定時清潔,以往的賺錢門路都統統行不通了。

淩越把目光放在校園外,終於叫她找到了份可以在放學後開工的工作——幾公裡外的江邊燒烤店,工作時間是晚上七點到淩晨三點。

雖然很辛苦,但好在一個月能賺不少錢,淩越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夜已經深了,江邊燒烤店的生意卻正火熱。

燒烤店地處濱江公園附近,下了班散步消遣的人挺多,燒烤店單單爆滿。

淩越忙碌地在店裡穿梭,雙手端著一份巨沉無比的6人豪華烤魚套餐送到客人麵前,滾燙的熱油爆起點點,她毫無知覺般。

“客人請慢用。”

“我要的烤茄子呢?等了多久了還不上……”

“我去催一下,很快就上來。”

“服務員,來兩瓶啤酒啊。”

“……”

店主就招了她一個服務員,她腳底生風,恨不能長出三頭六臂來,不停地穿梭在桌與桌之間。

直到淩晨兩點,終於可以歇一會。

淩晨三點,她收拾好幾桌客人吃剩的殘局,準備離場。

偏偏這個時候又有客人來,老板郎叫住她,要她繼續留下來。

“要算加班費。”

“就留一會,等把串都上了你就可以走了。”中年男老板不願意了。

他用淩越可以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本來都是上到四五點的,看你是個學生才體恤你的。”

淩越皺眉,在撕破臉皮和不撕破之間猶豫。

“還沒好?不是到下班時間了嗎?我都等了你兩個小時了。”

一道聲音倏然插入。

兩人望去,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他麵帶不耐,隱隱散發出不好惹的氣勢。

“老板,你要讓我朋友加班嗎?”

“……算了。你走吧。”老板對淩越說。

程楚川走近幾步,對她微一挑眉:“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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