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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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年的手指扣得很緊,指甲壓進我胳膊,疼得我肩膀一顫。
池硯站起來,抬手握住梁斯年的腕骨。
他沒說重話,隻用了三分力,梁斯年的手就被迫鬆開。
池硯把我往身後擋了半步,「梁先生,婚禮現場,別把新娘抓傷。」
梁斯年盯著他,「你算什麼東西?」
池硯笑了一下,「按你們的說法,我是她的純兄弟。」
方棠臉上的血色退了些,她扯梁斯年的袖子,「斯年,他故意的吧?」
我看她,「你穿婚紗上台不是故意的?」
方棠咬住唇,眼圈迅速泛紅,「嫂子,你這話就難聽了,我隻是開個玩笑,你找個男人來惡心斯年,這能一樣嗎?」
我點點頭,「不一樣,你的玩笑踩著我的婚禮,我的玩笑隻是照著你的腳印走。」
司儀站在旁邊,手卡都捏皺了,小聲問,「這婚禮還繼續嗎?」
梁斯年像被這句話刺醒,他轉向我,「許知禾,你鬨夠沒有?」
我聽笑了。
方棠穿婚紗來搶他,他說她鬨慣了。
池硯拿花來搶我,他問我鬨夠沒有。
我把馬蹄蓮抱在懷裡,花莖冰涼,貼著掌心的傷口。
「沒夠。」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梁斯年的朋友站起來打圓場,「嫂子,今天大喜日子,別因為棠棠一個玩笑毀了。」
我看向那人,「你女朋友在嗎?」
他一愣,「在啊。」
「那我讓池硯穿伴郎服抱她一下,也算玩笑?」
他女朋友猛地抬頭,臉瞬間沉下去。
那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轉回梁斯年,「你看,刀沒割到自己身上,誰都能勸人大度。」
梁斯年壓著嗓子,「知禾,別丟人。」
「丟人的是我嗎?」
我把手裡的馬蹄蓮放到司儀台上,抽出話筒。
話筒發出一聲尖銳的電流聲,刺得方棠縮了縮肩。
我麵對賓客,開口時嗓子有些乾,「各位,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
梁斯年伸手想搶話筒。
池硯往前一步,擋住他。
我繼續說,「剛才方棠小姐穿著婚紗上台,說要搶我的新郎。梁斯年先生解釋,這是兄弟間的小玩笑。」
方棠急了,「你別陰陽怪氣!」
我看著她,「那我也解釋一下,池硯先生是我的朋友,他今天來搶我,也是朋友間的小玩笑。」
梁斯年的胸口起伏很重,「許知禾,你非要這樣?」
我看著他那張我愛了五年的臉。
從前我最怕他皺眉,他一不高興,我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敏感。
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他把我的退讓當成地毯,踩久了,真以為我沒有骨頭。
我把話筒遞到他嘴邊,「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別介意嗎?現在輪到你了。」
池硯側頭看我,眼神短暫停在我發抖的手指上。
我把手背到身後。
【別抖,許知禾,別讓他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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