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色孽狂宴
恩基達爾站在空蕩蕩的甲板上,看著陰影中的維爾蘇托,不禁感到一絲違和。
他不是一直跟泰拉克斯走得近嗎,怎麼這次又到絲絨深淵號來了?
不過混沌罐頭主打一個隨機抽象,這裡又是戰幫老大在的地方,這麼一想,又不奇怪了。
“我奉泰拉克斯的命令,到這裡執行任務。”
恩基達爾右手捶胸,對他行了一個簡短的軍禮,維爾蘇托則微微點頭,表示接受。
“看來他的確很看重你,不然也不會派你到這裡提前適應。”
“提前適應?”
“提前適應。”維爾蘇托肯定地點了點頭,嘴角勾出笑容,“畢竟這裡和痛吻號大不相同嘛,泰拉克斯重視你們,把什麼都弄得乾乾淨淨的,這裡就不同了,這裡……是個‘藝術家’彙聚的地方。”
那可真是夠“藝術”了。
恩基達爾無聲吐槽了一句。
“那麼說,我還要在這裡待一陣?”
“沒錯。”維爾蘇托轉過身,示意他跟上來,“既然泰拉克斯想讓你長長見識,那作為你的教官,那我就帶你逛逛好了。當然了,如果瓦雷克斯對你另有安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恩基達爾跟上他的步伐,鐵靴在機庫甲板上發出空洞的回響,很快就被一種黏糊的水聲掩蓋。那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機魂本身在發出滿足的歎息。
兩人穿過機庫與艦船主體連接的通道,空氣變得灼熱,混著甜膩的麝香,恩基達爾下意識放緩呼吸,以便身體更細致地過濾這些毒素。
“難受?”維爾蘇托側頭看了他一眼。
“還好。”
“習慣就好。這裡的空氣配方是瓦雷克斯讓莫爾菲斯調的,據說增強……精力和創造力。”維爾蘇托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玩味,“可能一開始會不適應,但後麵就會好的,說不定以後你會愛上呢?”
那還是不了,變成那樣比死還難受。
恩基達爾把視線從長滿肉質凸起的牆壁上收回,生硬地轉了話題。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去找你的房間,總不至於你到這兒來,連個住——“
空氣突然變得凝滯,恩基達爾握住刀柄,將之拔出半截。走廊對麵,幾個阿斯塔特醺醺欲醉地走過來,為首的正是才和他打過的瓦爾庫斯。
瓦爾庫斯沒有出手,隻是站在原地,用貪婪的目光盯住他,視線一寸寸掃過,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
“這不是我剛才碰到的小石頭嘛。”瓦爾庫斯拉長聲音,和周圍人一起嬉笑起來,“一定是黑暗王子感動於我的虔誠,才將你送到我身邊。”
恩基達爾隻覺渾身汗毛倒豎,他徹底拔出了刀,擺出立刻戰鬥的架勢。
維爾蘇托抱著手站在一邊,既沒有阻止,卻也沒有幫忙的意思——顯然,他打算看戲。
“哦,小石頭,別這樣。”瓦爾庫斯攤了攤手,眼神仍黏膩地落在他身上,帶著某種無法滿足的饑渴,“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是來邀請你的。你真的很幸運,才剛到這裡來,瓦雷克斯就知道了你,我可不能在他邀請你之前把你打壞。”
“他知道我?”
瓦爾庫斯和身邊其他人交換了個曖昧不清的眼神,接著哈哈大笑。
“他當然知道。”維爾蘇托見打不起來,也放棄了看戲的打算,轉而開始解釋,“絲絨深淵號就是他的延伸,他知道上麵的一切,自然也知道你。連我都知道,他特別看重你,甚至在你剛出生的時候,就為你取了名字。”
放縱的笑聲戛然而止,瓦爾庫斯突然怔住了,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嫉妒。
“哇哦,那說不定瓦雷克斯把你叫過去,就是為了讓你正式成為我們中的一員的。”他酸溜溜地說,“三年,才三年,連我都用了五年才被瓦雷克斯看上……算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相處,現在讓我們去參與宴會吧,別讓瓦雷克斯等急了。”
話音未落,幾個阿斯塔特便左右包抄過來,形成合圍之勢。
我能拒絕嗎?
恩基達爾內心苦笑,垂下刀刃,表示自己服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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