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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燭火

靈能,一款戰錘宇宙特色產品,不同於DND世界的同名能力,反倒更像奇幻世界的魔力或者魔法。

隻要擁有靈能,就能擁有包括但不限於再生、預言、讀心、操縱元素、暫停時間等能力。唯一不同的是,其他世界的魔力可以有小源體係,而靈能則純粹來自於大源。

用人話來說就是,其他世界的魔力可以通過血脈或者榨取自身潛力來獲得,與外界無關,而靈能隻能從亞空間抽取。物質宇宙的肉體是無法產生靈能的,隻有靈魂才能產生,而所有的靈魂又歸屬於亞空間。

這時候最要命的就來了,戰錘宇宙的亞空間早就因為天堂之戰和古靈族的墮落變成了一片糞坑,動用靈能基本上就跟大口吃翔沒區別,而且吃多了還容易把自己撐爆,變成糞海湧進現實世界的大洞。

不過這些都是審判庭、阿斯塔特智庫以及合法靈能者們才知道的東西。以帝國基層人均胎教的知識水平而言,麵對靈能者,不是把他們當成怪物驅逐,就是在他們撼天動地的威能前納頭便拜,高呼帝皇神跡。

事實上那真的隻是簡單的靈能之力,或者更進一步,乾脆就是混沌邪神搞出來的所謂“活聖人”。

恩基達爾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種,是野生靈能者,混沌諸神的玩具,還是最稀有的品種——帝皇神選,不過這不妨礙他對靈能抱有一萬分警惕。

“您為什麼會這麼想?”塞巴斯蒂安天真的說,語氣裡甚至有一絲他不肯承認自己力量的抱怨,“在這個滿是異端的地方,隻有您才能驅除異端的汙穢,這難道不是神聖的體現?更何況您出生在聖地,一定早就和神皇建立了親密的鏈接,所以才有這種力量!”

我就說唯物主義戰士跟帝國的宗教瘋子合不來,還是十七號,簡直就是debuff疊滿。

恩基達爾幽幽地盯著塞巴斯蒂安,直到對方在這目光下不自在地閉上嘴。

“再說一次,這隻是靈能。”他更嚴厲地加重了語氣,眉頭皺緊,“靈能是一種很危險的東西,有時候可以讓傷口恢複,保持健康,但更多的時候——”

他環視周圍,發現其他人都在認真聽講後,才繼續說下去。

“它隻會讓你的腦袋爆炸,或者成為異端攻擊帝國的武器。你見過,或者聽說過巫師嗎?”

“但你不可能是巫師!”塞巴斯蒂安急切地說,贏得了旁人讚同的眼神,“巫師不可能在這種地方還保護我們!”

“那也不一定,有時候,虛假的友善也能讓人誤入歧途。”

就像某藍色大鳥,為了拐帶魔力小馬,硬生生從亞空間裡摳出了一堆和諧友愛小精靈,然後魔力小馬就真的上鉤了。

考慮到阿斯塔特基本都在10到16歲進行改造,基本屬於心智未成熟的超大號巨嬰,塞巴斯蒂安又是邏輯閉環的宗教信徒,恩基達爾也不打算在靈能和神皇賜福的話題上跟他過多糾纏,直接給出一個規矩讓他遵守會更好。

反正他又不會臨時跑路,隻要他一直看著,等經曆得多了,自然就明白其中區別。他也不會像帝皇那樣不長嘴,先把人家完美之城砸了,還讓人家跪在灰裡。

“其實我很傷心,塞巴斯蒂安,因為你沒有理解到我的真意。”恩基達爾盯著他,眼神逐漸從嚴厲轉為一種混合了疲憊的失望,“你經曆的事情還太少,不明白每一條看似不合理的告誡背後,都一定有過鮮血的教訓。”

血色從塞巴斯蒂安臉上退去,他發現自己在恐懼,他恐懼自己的言行會讓這個一直安慰他、鼓勵他、像兄長一樣的人物失望。

“是,是的。”

“我希望我的強硬不會讓你感到難過,塞巴斯蒂安,如果你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就讓我用一個故事結尾吧。這個故事發生在幾千年前,有一個叫巴西琉斯的人因顯現帝皇神跡,而被當時國教宣布為聖人……“

平靜的聲音在艙室裡回蕩,塞巴斯蒂安躺在床上,忐忑的心緒重新安定,困意漸漸襲來……

新兵宿舍裡,一片黑暗,唯有鼾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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