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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兵訓練日常(二)

就在塞巴斯蒂安吃完飯的三分鐘後,訓練如期開始。

這次泰拉克斯突發奇想地搞來了一堆變異野獸,在他們訓練的時候放出。

粉紫的蟹鉗狀肢體從薰衣草色的皮膚上生出,黑褐色結痂斑斑點點地覆蓋其上,引發出不祥的聯想。隨著泰拉克斯打開枷鎖,變異野獸們愉快地尖嚎著,飛快衝出牢籠,向著新兵們逼近。

在聞到那股帶著亞空間惡臭的濃香瞬間,恩基達爾就扔掉了配重,隨手撕開一邊的金屬管,將破口當做矛頭使用。

倒吊在天花板的諾埃爾滴著血,靜靜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變異野獸或是攀上管道,或是呈扇形散開,鬆鬆散散地包圍住了全新戒備的新兵,眼中發出饑渴的紅光。

“這次倒還行,不過是些野獸。我從前在礦洞的時候,就乾掉過不少了。”

特魯恩看到下午的訓練課題,臉色明顯好了許多。

“別大意了,這些東西不是你以前對付過的那些。”恩基達爾臉色凝重,用餘光瞥了瞥上層看戲的幾個老兵,見他們並未投入過多注意力,這才小心提醒,“看到它們身上的鉗子了嗎,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而且你也知道,泰拉克斯並沒有給我們發武器。”

這明顯是被色孽汙染過的東西,鬼知道被它們傷到會出現什麼情況。

“放心,我不會大意的。”

“但願如此。塞巴斯蒂安,你也保護好自己,如果實在不行,就跟著我或者特魯恩。”

恩基達爾調整了一下金屬管的重心,使其更容易揮舞,目光掃過從各個角度圍攏過來的變異野獸,最終落在一個體型最大,變異也最多的個體上。

如果執行斬首戰術,是否能造成獸群的混亂?

重心精妙地偏移,落到最適合發力的位置,肌腱隨之繃起,絞成一根拉緊的弓弦,血流奔騰湧動,雙心開始跳動如擂鼓,然後——

“新兵們,記住,快速、靈敏、優雅、完美!”

泰拉克斯聲嘶力竭地尖叫聲中,數十道影子騰空而起,和地麵的人形相撞。

變異獸潛伏在陰影裡,唾液從舌尖滴落。

它能看得出來,這些兩足直立的大塊頭跟它以前捕獵過的東西都不同,更大、更快,當然也更強,隻是站在那裡,就能散發出一股猛獸般的懾人氣勢。

如果在以前,哪怕形成族群,它也不會打這些大塊頭的主意,在它簡單的思維裡,大,就意味著強,意味著挑釁他們就會迎來死亡。

但現在不同了,它被“升華”了。

甜美的力量從虛空中流出,灌注到這些原本不值一提的野獸身上。粗糙的毛發脫落,暴露出細膩的皮膚,肌肉與骨骼被撕裂,變得纖長、中空、輕盈無比,前爪則無法著地行走,而是蛻變成了粉色的蟹鉗,一對蠍尾則安放在身軀最後,泛出劇毒的紫色。

比軀體更劇烈的異變則發生在思維上。作為野獸,它原本隻擁有吃、睡、求偶、撫育幼崽、守護領地的本能。然而至高天為它開啟了智慧,它開始明白什麼是美食、美麗和藝術,並渴望在捕獵時讓獵物更加驚恐,隻有這樣,肉質才會更加鮮美,它也將獲得更多的虛空恩惠。

或許有朝一日,它會蛻變為一匹無拘無束的駿馬,在金色與銀色的無儘草原上奔跑。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捕獵。

變異獸更加小心地隱藏起身體,在管道和管道間的陰影裡伏行,它注意到了一個大塊頭,銀白毛發,紫色眼睛,正拿著一截被撕裂的金屬管和五頭同族糾纏。旁邊倒是有其他大塊頭想去幫忙,但那個大塊頭搖了搖頭,拒絕了他。

還有什麼比一個遭到圍攻,還自視甚高,不要別人幫忙的獵物更容易捕獲呢?

變異獸選定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食蟻獸般的吻部噴出麻醉氣體,在獵物出現遲緩的一瞬向前撲出。

就在前爪即將刺穿獵物脖頸的零點一秒裡,那個大塊頭突然動了。

感謝萊曼之耳,早在背後那隻野獸爬上管道的時候,他就聽到了爪子和鋼鐵觸碰的聲音,而在對方開始攻擊的時候,刺耳的風聲早就暴露了它的所在。雖然那股奇特的麻醉氣體似乎對他沒什麼用,但恩基達爾還是配合地露出了一絲遲緩。

現在輪到大魚上鉤了。

恩基達爾突然變招,直接給了對麵的變異野獸一記鐵山靠,緊接著回身,金屬尖頭直插襲擊者的咽喉。

一隻野獸炮彈般飛出去,栽進一堆廢鐵,而背後襲擊的一隻則強行扭轉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滑了出去,還不斷圍著他打轉,試圖尋找破綻。其餘變異野獸則在它的“吟唱”裡改變了進攻模式,從各個角度試探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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