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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乾親

明蘭還不太能控製自己的手腳,隻能儘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然後一條小河順著嘴角流出來……

郡主笑著用絹布幫她擦乾淨小臉,從手腕上褪下一枚白玉鐲。

這白玉鐲子造價驚人,一來是這玉難得,二來這鐲子還有個妙處,就是在鐲子表麵毫無工造痕跡的前提下,鐲心帶有梅香引蝶的圖樣兒。

小秦氏見狀緊著開口:“郡主,這太貴重了,明兒萬不能收。”

這確實不好收下,傳聞這白玉梅蝶鐲是皇室物件兒,由當今皇後傳給郡主,是“傳”非“賞”。

如此意義,怎敢輕易收下?

“明兒?我記得四姑娘閨名是叫廷熠吧?”

小秦氏見郡主沒再給明蘭套鐲子,心下稍安,這才解釋道:“郡主記得不錯,姑娘取名顧廷熠,小字明蘭,隻是覺得蘭兒不如明兒順口罷了。”

平寧郡主點點頭,嘴裡喚了幾聲明蘭:“倒是個好名字,明朗豁達,蘭心惠敏。”

說完趁小秦氏不注意,一把將鐲子套在明蘭的胳膊上。

小秦氏:“……”

“咱們兩家本就沾親,雖說早已出了五服,但也要常來常往才是,我瞧明兒這孩子與我有緣,想認她做個乾女兒,這鐲子就當給女兒的見麵禮了,大娘子別嫌我小氣才是。”

小秦氏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一張臉顯得有些僵硬:“能認郡主當乾親是明兒的福氣。”

……

忙活了一天,總算送走了賓客。

顧偃開瞧見案上的鐲子,拿起來看了兩眼問道:“怎麼沒收庫房裡,放這兒做什麼?”

小秦氏一邊指揮向姑姑揉肩,一邊沒好氣兒的回道:“平寧郡主的白玉梅蝶鐲。”

顧偃開再次拿起桌子,對著燭火仔細辨別一番,確認裡麵有梅香引蝶:“那這鐲子怎麼在這?”

“郡主說要認咱們廷熠做乾女兒。”

小秦氏說到這兒更是氣不順,撇開向姑姑揉肩的手:“不是我說,郡主娘娘到底是柴皇後人,不過是自小養在當今膝下罷了,這白玉鐲子就算她敢給,咱們也不敢要啊!”

“更遑論我們武將世家,平日裡買件首飾都要謹小慎微,生怕犯了忌諱引來麻煩,這可如何是好?”

顧偃開拿著白玉鐲也犯了難,收也不是,還也不是,一雙劍眉擰在一起:“要不,你進宮看看皇後?”

小秦氏:“……”

“一無誥命在身,二無天恩賞賜,平白無故遞帖子進宮,傳出去外頭不知又要起多少閒話,罷了你先擱那兒吧。”

顧偃開:“……”

“你看你,我說的不對就再商量,你急什麼呢?”

……

次日一早,全家用膳的時候,顧廷燁起身說願意去白鹿洞書院求學,讓在座幾人都吃了一驚。

顧偃開本以為他吃不了離家的苦,如今聽他主動提起,頓時對這個兒子滿意不少:“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我與你母親自然會為你安排妥當。”

“隻是老子醜話說在前頭,你若還和之前在清鏵書院一般胡鬨,別怪老子下狠手。”

顧廷燁輕笑出聲:“父親何必找理由,您若想動手,打就是了,做兒子的哪敢忤逆。”

剛滿意兩分的顧偃開,還沒等高興就被強行拉回了三分不滿,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手中筷子拍到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不敢忤逆?你滿大街去看,去問,誰家兒子這麼跟老子說話。”

“你捫心自問,這些年無論你是想讀書還是想習武,老子哪樣兒沒滿足你?”

“老子是缺你吃了還是短你穿了?但凡你出去廝混,銀子都是哪來的?”

顧廷燁本不想在離家前和父親爭吵,可父親說話總是這樣,好像顧家給了他天大的恩德一般,難道他不姓顧嗎?

如今又說到銀錢,顧廷燁將筷子放下,看著父親的目光格外認真:“銀子?自然是我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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