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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胖得實成

明蘭出生在六月,正是草長鶯飛,京城各家舉辦詩會雅集的好時候。

“大娘子,侯爺回來了。”

小秦氏攪動兩下手裡的燕窩,到底沒喝下去,將碗盞遞給向姑姑才開口問道:“明兒還睡著呢?”

向姑姑接過燕窩,看著小秦氏蒼白的麵頰有些心疼,但想到明姑娘,她還是揚起笑臉:“是呢,明姐兒能吃能睡,乳母照料的很是細心,大娘子放心。”

小秦氏嘴角微微提起,很快又落下。

“吉安,你說,是不是大姐姐惦念我,所以明兒才那麼像大姐姐?”

向姑姑知曉自家姑娘與大姑娘姐妹情深,大姑娘當年嫁給侯爺,因病多年無有多出,侯爺專情,不肯納妾。

當時外麵說什麼的都有,但左不過都是大姑娘的不是,什麼刻薄善妒、無能持家,不僅壞了大姑娘的名聲,還壞了東昌府所有姑娘的聲譽。

偏侯爺毫無為大姑娘說話之心,難怪姑娘到如今還怨怪他。

“姑娘,奴婢知道您與大姑娘情分深,隻是如今都過去了,您還在月子裡,可莫要多思傷神啊。”

小秦氏沉默良久,深吸口氣後笑道:“罷了,等明兒醒了記得抱來,到底是姑娘惹人疼,想當初我生廷煒的時候,可沒這麼惦記。”

聽出她語氣裡的輕快,向姑姑踏實不少,忙點頭應了。

“大娘子,侯爺過來了。”

顧偃開大步流星坐到床邊,麵上有些憂慮:“這都半個月了,怎麼臉色還是不見好?”

“回侯爺,太醫說大娘子這次生產,身子虧空過甚,怕是要好好調養一段時日了。”

向姑姑心裡也是有氣的,這胎剛懷上的時候郎中本不建議要,是小秦氏為了家族聲譽,這些年一直憋著一口氣,才非要搏上一搏。

好在如今母女平安,可姑娘受的罪又豈是幾句關心就能撫平的?

她自知自己隻是個下人,不能對主家不敬有所怨懟,隻能在心裡偷偷翻幾個白眼。

小秦氏笑得溫婉,神色平靜:“無妨,出了月子就大好了,侯爺不必憂心。”

“對了,聽聞近來不少人家辦了馬球會,家裡幾個哥兒可去了?”

顧偃開見她虛弱成這樣還惦記著孩子們,心下隱隱多了幾份愧疚,語氣也更柔和:“廷煜身子不好你也知道,他向來不摻和這些。倒是老二,次次落不下。”

“還有老三,話都說不利索呢,就想跟他二哥往外跑,要不是整日裡惦記著看妹妹,都要住廷燁院子裡去了。”

小秦氏嗔怪的瞪他一眼:“三哥兒打小就和廷燁親厚,況且廷燁是個好孩子,侯爺不要總是那麼嚴厲,半大的男孩兒哪有不頑皮的?”

知道小秦氏是個溫柔的,顧偃開不再多說。

“而且煜哥兒到底是咱們侯府的嫡長子,今年也十一歲了,若是京中太醫無法,不如尋些雲遊的神醫來瞧瞧,別耽誤了孩子。”

“嗯,我會讓人留意。”

夫婦倆正說著話兒,門外女使來報,說是姑娘醒了,乳母已經喂了奶水,小秦氏眼睛一亮,急忙囑咐人抱來。

“你身子還未好全,知道你心疼明姐兒,也要顧及著自己,這丫頭胖得實成,仔細累著。”

小秦氏笑容僵在臉上,有些生氣:“侯爺這是什麼話?明兒才出生幾天啊,你就嫌她胖了?”

顧偃開隻覺得這個雷劈的他莫名其妙,一雙虎目裡滿是不可思議。

“我什麼時候嫌明兒胖了?我剛才說的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身子骨兒不好,怕你太辛苦!”

武將言辭匱乏,說來說去就是這麼兩句話,再說怕是要吵起來。

向姑姑有些頭疼,為了不讓自家姑娘在月子裡動氣,急忙幫腔道:“侯爺勿怪,大娘子隻是心疼姑娘。”

顧偃開還要說什麼,女使抱著明蘭進來,便咽了回去。

“大娘子,四姑娘今天心情很好呢!”

向姑姑抱過明蘭輕輕放進小秦氏懷裡,小秦氏眉眼溫柔,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小臉,摸了兩下後突然在她肥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也不怪侯爺說,咱們明姐兒是有些肉的。”

明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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