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鳳歸京華 暗潮再起
在林希精心的治療與調養下,不過七八日光景,楚曦的傷勢與毒素已然好了七七八八。
腹部的劍口結痂脫落,生出新肉,體內那灼燒經脈的牽機毒也被林希以奇特的針法和湯藥逼出了十之八九,隻餘些微需要時日慢慢化去的殘毒。
蒼白的臉色逐漸恢複了些許紅潤,那雙鳳眸也重新變得清亮銳利,隻是偶爾落在忙碌的林希身上時,會不自覺地柔和幾分。
這間小小的、彌漫著藥香的醫館,竟讓她生出一種奇異的眷戀。
在這裡,她隻是楚嬟,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而非那個在朝堂之上步步為營、在陰謀詭計中掙紮求存的長公主。
林希的平和、專注、以及那份近乎固執的仁心,像一道溫暖的光,照進了她常年冰封沉寂的心湖,泛起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漣漪。
她甚至開始習慣每日聽著前堂林希溫和的問診聲、孩童的嬉鬨聲、以及街市的嘈雜聲入睡或醒來,這種感覺……莫名令人安心。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終究被打破了。
這日午後,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嘩與馬蹄聲,伴隨著甲胄碰撞的鏗鏘和官兵粗魯的呼喝:
“官府辦案!搜查欽犯!所有人家,開門接受檢查!”
“閒雜人等回避!違令者抓!”
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是挨家挨戶搜查而來。
內堂中,楚曦與林希對視一眼,神色同時一凜。
楚曦猛地站起身,鳳眸中瞬間覆上寒霜,屬於長公主的威儀與冷厲再次回到她身上。“他們找來了。”
她低聲道,語氣沉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她沒想到那些人的動作這麼快,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以官府名義搜捕她。
林希立刻道:“後麵有個小院,或許可以……”
“來不及了。”楚曦打斷她,目光掃過這無處可藏的簡陋內堂,最終落在林希臉上,眼神複雜,“他們既敢如此,必有準備。我不能連累你。”
她若被發現藏匿於此,林希必死無疑。她不能將這份難得的溫暖與善意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你……”林希蹙眉,想說什麼。
楚曦卻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觸手溫潤、雕刻著鳳凰暗紋的玉佩,塞入林希手中,語速極快:“這個你收好,日後若遇難處,可憑此物到京城任何一家‘雲裳閣’求助。林希,今日之恩,我楚嬟必銘記於心,來日再報!”
她的指尖冰涼,觸到林希的手心,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不等林希回應,楚曦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要將她的模樣刻入心底。
隨即,她猛地轉身,身形如一道輕煙,迅捷無比地從後窗掠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儘頭,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見幾日前的虛弱。
林希握著那枚還帶著楚曦體溫和冷香的玉佩,愣在原地。窗前空餘微微晃動的窗欞,仿佛那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冷香和掌心玉佩的觸感,證明著一切並非幻覺。
心底,莫名空了一塊。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蔓延。
前門的拍門聲愈發急促猛烈:“開門!快開門!官差查案!”
林希深吸一口氣,迅速將玉佩貼身收好,斂去所有情緒,臉上恢複平日的溫潤平靜,這才快步走去打開了醫館大門。
門外是幾名麵色冷硬的官差,為首的打量著她這簡陋的醫館和看似單薄的“少年”,語氣不善:“搜查欽犯!可有見到形跡可疑的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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