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三上午。
周茂被調查的事情有了初步結果,而老韓徹底接管了運營部。
一早開會,老韓笑眯眯地當眾宣布,為了減輕陳渡的工作負擔,專門給他配了一名“項目助理”小劉。
小劉是個三十多歲的乾練男同事,但陳渡一聞就聞出來了。
小劉身上散發著和老韓一模一樣的老練油滑味。
這哪裡是助理,分明是老韓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專門用來實時監視陳渡的一舉一動。
上午十一點,臨時項目推進會。
小劉站在最前麵的投影幕布旁,手裡拿著一隻紅色的激光筆。
“各位,這是我們組接下來要跟進的新項目數據,大家請看大屏幕......”
小劉一邊說,一邊按下了激光筆。
一個鮮豔醒目的紅色光斑,頓時在大屏幕上跳動起來。
光斑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白色的幕布上劇烈彈跳。
坐在第一排的陳渡,眼神變了。
在人類眼裡,那隻是個普通的光點。
但在陳渡那保留了極強捕獵本能的貓科眼睛裡,那個跳動紅點簡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挑釁!
陳渡的瞳孔瞬間緊縮成了一條極其鋒利的針線。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視線死死鎖定在那個光斑上,根本無法挪開半分。
他的屁股在辦公椅子上不受控製地微微下沉。
雙腿肌肉緊繃,腰部微微弓起——這是典型的貓科動物在撲咬獵物前的預備動作。
甚至連他的麵部肌肉都在因為強忍衝動而劇烈抽動。
“陳經理,關於這個轉化節點,你看......”小劉轉過頭詢問。
小劉一邊說,一邊順手將紅色的激光光斑,停在大屏幕右下角的一個“確認”按鈕上。
光斑在按鈕上微弱地抖動著。
再也忍不住了!
陳渡的腦海裡瞬間一片空白,捕獵本能徹底壓製了人類理智!
“唰!”
陳渡猛地從椅子上彈跳而起!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在全辦公室幾十號人驚恐的注視下,陳渡一個箭步衝上講台,揮起右掌,朝著大屏幕上的那個紅點重重拍了過去!
啪!
劇烈的掌擊聲震得投影幕布劇烈晃動!
陳渡的掌心死死按在牆上,雙眼泛紅,嘴角微張。
整間會議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瞠目結舌地看著陳渡,連小劉手裡的激光筆都嚇得掉在了地上。
“這......陳經理,你這是乾什麼?”小劉結結罵罵地問。
後排的老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陳經理真是年輕有活力啊!看PPT都這麼有激情,大家都學著點!”
陳渡緩緩收回手,掌心裡空空如也。
理智重新占領高地,他暗罵了一聲該死,這該死的貓科本能。
然而,就在陳渡一巴掌把投影幕布拍得大幅度歪斜的瞬間,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投影儀光束發生了偏移。
偏轉的光束恰好打在了幕布後方的白色牆壁邊角上。
牆上投射出PPT最底層的原始檔案數據。
原本在屏幕上被一層白色掩飾方塊遮蓋住的背景圖層裡,赫然露出了兩行被隱藏的灰色小字——
“數據來源:友商內部流出,未經合規授權。”
“風險提示:若被起訴,由基層經辦人承擔全部法律責任。”
全場一片嘩然!
蘇晚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牆上的那行字,臉上一片冰涼。
其他幾個老員工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陳渡冷冷地看著牆上的字,又轉頭看向坐在後排的老韓。
老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抹極其陰狠的光芒。
陳渡瞬間想通了全盤。
老韓這個笑麵虎比周茂高明多了。
周茂隻是小打小鬨拿回扣,而老韓是在用盜取的商業機密充當部門業績。
他故意把這個項目交給自己,一旦未來暴雷被友商起訴,所有簽字和經辦人都是陳渡。
老韓可以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而陳渡不僅要背鍋,還要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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