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茂當場被停職配合調查,整間辦公室大地震。
空出來的位置由副總經理老韓臨時代管。
老韓五十多歲,整天笑咧咧的像個彌勒佛。
剛一接手,老韓就宣布今晚由他掏腰包請客,給運營組舉辦一場所謂的“慶功宴”。
全組歡呼雀躍,唯獨陳渡緊皺眉頭。
在貓的世界裡,群聚、嘈雜、酒精、以及虛偽的推杯換盞,是天底下最惡心的事情。
貓是孤獨的獵手,極度厭惡吵鬨的社交場合。
陳渡推說身體不舒服,婉拒了應酬。
老韓拍著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小陳啊,立了功也要合群嘛。不過身體重要,你就在公司休息。”
老韓笑意盈盈的眼睛裡,散發著一股極其隱蔽的狐疑與試探。
晚上七點,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全走光了。
偌大的辦公區域隻剩下昏黃的應急燈。
陳渡靠在自己的工位上,正閉目養神。
突然,他的雙耳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極其輕微的鍵盤敲擊聲,伴隨著一陣焦躁不安的急促呼吸。
陳渡睜開眼,雙瞳在昏暗中拉窄。
他起身,雙腳落地的瞬間沒有任何聲響。
貓步,落腳無聲,全身骨骼與肌肉協同抵消了所有的摩擦力。
陳渡像一道毫無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竄到了實習生小張的背後。
小張正坐在陳渡的電腦前,麵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
他手裡插著一個黑色盤,正在瘋狂地將陳渡電腦裡的核心數據庫往外複製。
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
小張正緊張地盯著屏幕,突然感到脖子後麵傳來一陣極其冰涼的吐息。
那感覺就像是被某種猛獸懸在頭頂死死凝視。
小張猛地回頭。
“啊!”
他嚇得一聲尖叫,手上一抖,把鼠標重重摔在地上,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
“陳......陳哥!”小張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你......你不是下班了嗎?你怎麼沒走?”
陳渡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臉隱藏在陰影裡,雙眼散發著幽幽的微光。
陳渡沒有看電腦屏幕,也沒有出聲嗬斥,甚至沒有抓他現行。
他隻是居高臨下地盯著小張那雙極度恐慌的眼睛,隨後緩緩抬起手,用衣袖拂去了小張留在桌麵上的一粒灰塵。
“這裡冷,早點回家。”
陳渡說完這句話,轉過身,不緊不慢地走開了。
這種不理不睬的冷漠,比抓現行還要可怕。
小張癱在地上,渾身打顫,連手裡的盤都拿不穩了。
深夜十一點。
為了省電,整棟大樓徹底切斷了電源,整層樓陷入了一片漆黑。
陳渡沒有開手機手電筒。
對於一隻活了三百年的貓妖而言,黑暗才是他的主場。
他的豎瞳在瞬間放寬放大,將外界極其微弱的光線吸收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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