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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找人

一句話,讓附近幾個路人齊齊愣住,臉上滿是驚訝,當即竊竊私語起來。

“這娃娃說他知道?”

“真的假的?”

“怕是小孩子亂說吧,他怎麼可能知道是誰抱走的?”

崩潰的婦人好似聽見了這些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攥著趙婆子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小郎君!小郎君求你告訴我!求你告訴我是誰抱走了我的孩兒!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便要俯身磕頭。

趙婆子把小沫沫護在懷裡,嚇得魂都快飛了,慌忙伸手去扶,又急又怕,連連擺手推脫:

“使不得使不得!孩子還小,不懂事亂說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她隻是個普通老婦,哪裡敢招惹府城裡心狠手辣的拐子,隻恨不得立刻捂住沫沫的嘴,帶著她遠遠躲開。

可婦人哪裡肯放手,哭得幾乎暈厥,一聲聲哀求錐心刺骨。

吵鬨聲讓小沫沫坐立難安,她攥緊了小手,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望著趙婆子,聲音無比認真:“奶奶,我沒有亂說……我看見了。”

趙婆子心頭依舊揪得緊緊的,臉色發白,仍是死死不肯鬆口,隻把小沫沫往懷裡又按了按,急聲道:

“不成,不成!這城裡的拐子心黑得很,咱們平頭百姓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她活了大半輩子,最懂明哲保身,哪裡敢讓自家孩子卷入這種凶險事裡。

就在這時,人群外側一道粗糙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陪你們去。”

隻見周岩撥開人群裡大步走了出來,一身粗布短打,身形高大挺拔,眉眼冷硬卻透著可靠。

他徑直走到祖孫倆身前站定,目光落在趙婆子身上,語氣誠懇:“老夫人放心,我會護著小郎君,我常年在山裡討生活,身手還算利落,真遇上什麼人,我能擋得住。”

趙婆子臉色不好,其他眾人又開始議論的議論,勸慰的勸慰。

就在眾人紛亂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木門軸轉動的聲音。

“吱呀——”

沉悶悠長的響動,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的討論。

所有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隻見那座高聳威嚴、封閉了整日的府試考場大門,終於在此時緩緩敞開。

差役手持水火棍從朱紅色大門裡出來,分列兩側,高聲維持著秩序。

緊接著,一道道身著青衫的身影陸續從中走出,皆是剛結束科考的考生。

有人麵帶疲憊,有人神色忐忑,有人三兩結伴低聲交談,原本就擁擠的門前空地,很快便被湧出的人潮填的更加擁擠。

等候已久的家屬們瞬間沸騰,呼喊聲、期盼聲此起彼伏。

方才還被丟子之痛籠罩的慌亂場麵,一下子被科考結束的喧鬨所衝淡。

而在那緩緩走出的人流之中,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目光穿越人群,第一時間便牢牢鎖定了被圍在中間的趙婆子與小沫沫。

是蘇硯安。

他剛考完最後一場,神色尚帶著幾分考場的疲憊,可在看見這邊圍擠的人群、哭泣的婦人,以及護在沫沫身前的陌生壯漢時,臉色猛地一沉,腳步瞬間加快,分開人群大步朝這邊走來。

“娘,沫沫,發生何事了?”

趙婆子一見兒子歸來,瞬間有了主心骨,連忙壓低聲音,將方才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蘇硯安聽罷,眼神瞬間一凜。

有孩子的人根本聽不了這些,隻是想象,便難以忍受。

他俯身看向女兒,語氣溫和卻鄭重:“沫沫,你當真記得那人的模樣與去向?”

小沫沫用力點頭,聲音一字一句,表達清晰:“記得,他穿淺褐短打,左眉下有顆黑痣,方才人群散開後往西邊那條窄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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