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注定與眾不同
雖然縣試已過,但四月的府試在即。
蘇硯安並無多少閒情與村中之人周旋,沒過幾日便閉門謝客,隻稱要專心讀書,潛心備考。
至於他關起門來究竟在做什麼,外人便無從知曉了。
就如今日。
蘇硯安看著手中那株已初具人形的人參,臉色微沉,看向小沫沫:“這是哪裡來的?”
小團子眨巴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無辜地望著爹爹。
“找來的。”
“從哪裡找來的?”
小沫沫:……
小沫沫再遲鈍,也感覺出爹爹不高興了。
背在身後的小手不安地扭了扭,不解地反問:“爹爹為何生氣?這是外公教我認的。這草賣掉能換許多銀子,有了銀子就有糧食,奶奶和爹爹就不用挨餓了。”
這段日子,小沫沫每日都會趁清晨練功的時候,進後山林子,與大個子周岩碰麵。
混熟之後,周岩知道她竟是來挖野菜養家,小小的心中頗為不解。
就告訴她,她隨手采的這株草名叫人參,能換不少銀錢,而有了銀錢就能買糧食。
小沫沫這才將人參帶回來給爹爹。
早知道爹爹這麼生氣,她便直接交給周岩,讓他換糧食了。
蘇硯安若是知道她這番心思,怕是要氣得當場吐血。
好家夥,瞞天過海,暗渡陳倉,這小丫頭,倒是先給他用上兵法了!
眼見的小沫沫就是不肯說,怎麼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硯安心中無奈,隻得換了個法子。
他緩緩鬆開手,將人參輕輕放在桌上,隨即長長歎了口氣,垂下眼眸,擺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聲音也放得輕軟又委屈:
“爹爹知道沫沫是為了家裡好……可爹爹更難過的是,我的小沫沫,如今都有心事瞞著爹爹了,不肯跟爹爹說實話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失落:“爹爹還以為,沫沫什麼都會跟爹爹說的……”
小沫沫:……
總感覺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小沫沫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蘇硯安已經開始掩麵垂首,好像真的很失望的樣子。
哪怕心裡知道是假的,也不由慌了神。
但緊接著她又靈機一動:“爹爹也有秘密不告訴沫沫。為什麼沫沫就不能有秘密?”
一句話,直接把正演戲的蘇硯安問愣在原地,滿心的委屈戲碼瞬間卡殼。
他有什麼秘密?
他怎麼不知道。
蘇硯安愣神的功夫,小沫沫眨了眨眼,仰起小臉,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句。
“爹爹以前都是跟我一起睡的,現在爹爹不跟我一起睡了,是不是有了什麼秘密?”
蘇硯安:……
說來說去,竟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蘇硯安神色複雜的看著小沫沫。
算了小沫沫不想說的話,他也就不問了。
但有一條,他再三囑咐。“我知道你跟你外公學了一些手段,但你還是太小了,如果遇到任何危險,一定要回來告訴爹爹……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讓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若是出事,哪怕隻是小傷小痛,爹爹都會哭的。”
這是他發現的,小沫沫好像特別怕人哭,無論大人小孩。
不僅如此。
蘇硯安還發現小沫沫如今跟剛下山的時候相比,靈動了很多。
這變化好像是慢慢有的,又好像是那一次中毒後發生變化的。
可他明明記得當時大夫說的是小沫沫可能會壞了腦子,沒說會更聰穎啊?
想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硯安隻能將一切歸功於天意。
再說村學,秀才先生已經入住了大柳村,開始教授蒙童。
關於這一點,柳村長嚴格規定,村學隻招收六到十歲的孩童,還必須是在大柳村落戶籍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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