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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09

開庭前一周,看守所轉來消息:沈千帆申請會見我。

理由欄寫著:"想當麵道歉"。

我拒絕了。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道歉。

是試探我手裡還有什麼,是給自己找一個"連受害者都原諒我了"的注腳。

開庭那天,方糖糖去旁聽,回來在樓下等我,臉色難看得嚇人。

"晚寧,你知道她在法庭上說什麼嗎?"

"她在法庭上還在哭。"

"哭自己是貧困生,哭自己被上家利用。"

"她說——\'如果室友們不那麼信任我,我也不會越陷越深\'。"

我一點都不意外。

方糖糖氣得發抖,繼續說:

"她還提到你了。"

"她說\'江晚寧早就防著我,她要是早點揭發我,我就不會走到今天\'。"

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平靜地幫她把這套邏輯捋完。

"你信她,是縱容她。"

"你防她,是逼迫她。"

"你揭發她,是構陷她。"

"你不揭發她,是害了她。"

"糖糖,你發現沒有:不管別人怎麼做,錯的永遠不會是那個伸手拿包裹的人。"

"這種話術,你一輩子都會遇到。記住它長什麼樣。"

判決很快下來。

沈千帆,運輸毒品,數量巨大,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遊團夥七人分別獲刑,最重的無期。

消息傳開,有人大呼解氣,有人開始複盤"貧困生為什麼走到這一步",帖子越蓋越歪,慢慢變成對整個貧困生群體的指指點點。

我登進論壇,破例回了唯一一條。

"她犯罪,不是因為貧困。她偽造材料,恰恰是拿\'貧困\'當擋箭牌。"

"該被釘死的是利用弱勢標簽逃避質疑的人,不是標簽底下那些真正努力活著的人。"

"。罵挨者辜無群一替,犯罪個一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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