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8
分享安排在兩周後,階梯教室。
來的大多是大一女生,手裡捧著奶茶。聽到"取件碼安全"幾個字,前排有人小聲笑:"這也要開講座啊?"
我不怪她們。三個月前的許悅,也是這麼笑的。
投影亮起。第一頁隻有一行字。
"取件碼 你的姓名 + 你的地址 + 你的手機號 + 你的責任。"
我開口。
"我知道,代拿快遞是宿舍裡最不值一提的小事。互相幫忙,天經地義。"
"但請記住:包裹從驛站被取走那一秒,法律意義上的很多東西,就跟著走了。"
"裡麵是麵膜、零食,皆大歡喜。"
"裡麵如果是別的東西呢?物流單上是你的名字,取件記錄裡是你發的碼。你跟警察解釋\'我隻是讓人順手幫忙\'——你猜,要解釋多久?"
教室慢慢安靜。
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舉手。
"學姐,關係特別好的室友也不能給嗎?會不會太傷感情?"
"不能給。"
"關係好,不等於風險小。”
“真正為你好的人,會理解你的規則;隻有讓你擔責的人,才會拿感情逼你。"
"感情,從來不是取件碼的通行證。"
又有人問:"拒絕了被說小氣怎麼辦?"
我笑了一下。
"被說小氣,最多難受三天。"
"進一次詢問室,檔案跟你一輩子。"
"自己選。"
底下響起低低的笑,笑著笑著,很多人的表情認真起來。
我把清單投上屏幕。
"三不:不給碼,不代取,不替任何人簽收來曆不明的包裹。"
"三要:發現異常包裹,不追問、不觸碰,要拍照,要報告,要報警。"
"一個習慣:所有拒絕、報備、反映,都留文字記錄。不是防誰,是保你自己。"
後排一個女生站起來,聲音有點抖。
"學姐……如果做了這些,全寢都孤立你呢?"
整個教室都靜了。
我想起被踢出群的那個中午,想起一個人戴著耳機吃飯的那些晚上。
"會孤獨的。"我說,"我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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