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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戀愛的快樂

每天晚上,隻要陸長風結束訓練或沒有排班,他都會來接林渡下班。

有時候,他來的早了,也不催促,就獨自坐在那個靠窗的角落位置,點一壺花茶,安靜地翻著書,或是靜靜的看林渡工作,耐心地等她忙完。

張叔看在眼裡,滿意的直點頭。

他會給陸長風加點熱水,或者遞過去一碟水果,臉上帶著長輩溫和的笑意。

“小夥子,有耐心,好樣的,比我年輕時強多了,知道疼人。”

“謝謝張叔。”

這份來自長輩的支持與關懷,讓這段剛剛萌芽的感情,多了幾分被世俗接納的踏實感。

林渡收拾完,脫下圍裙,陸長風將書收起來,笑著接過她手裡背包,牽起她的手,陪她一起走回家。

這段隻有三站路的距離,成了兩個人一天中最期待、最放鬆的,隻屬於彼此的甜蜜時光。

卸下心防的林渡,在陸長風的麵前,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她會跟他分享她的快樂,說話時,眉眼間都藏著輕快的笑容。

“今天來了個老大爺可有意思了。”

林渡開心的走跳著,牽在一起的兩隻手,不停的甩來甩去,興奮的跟陸長風分享著店裡發生的趣事。

“老爺爺一個人點了三個菜,吃完後非要幫張叔洗碗,說我們家味道像他老伴兒年輕時做的,把他給吃感動了。”

林渡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大大的,路燈的光暈落進去,亮晶晶的。

陸長風側頭看著她開心雀躍的模樣,嘴角也跟著不受控製一起往上揚。

“然後呢?”

“然後張叔哪敢讓客人洗碗啊”。

林渡笑著繼續說。

“好說歹說勸住了,最後沒辦法,送了他一份自己醃的醬菜,老爺爺才樂嗬嗬地走了,臨走時還說下次要帶兒子一起來,讓他也嘗嘗這個熟悉的味道。”

和陸長風在一起的林渡,是開心的,是快樂的。

林渡會主動跟陸長風講起她的家人——那些她曾經視為重擔,深埋心底,如今卻因為有了他,而敢於坦然訴說的部分。

林渡希望他能了解她更多。

好的,不好的,光亮的,灰暗的。

這份坦誠裡,也藏著她小心翼翼的私心——她希望自己在他麵前是完全真實的,更希望,陸長風對她的喜歡,是建立在這份真實之上的,而非一時的憐憫或衝動。

她講起這些時,不再有從前的迷茫,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新的色彩,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期待和向往。

“我弟弟小浩,上次月考,又是年級前三!”

說話的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她的手被他牢牢的牽著,在兩人之間快樂的搖晃著……

陸長風盯著牽在一起的兩隻手,嘴角的弧度始終上揚著。

“老師特意打電話來表揚,說他很有希望被保送到重點大學呢。這小子,腦子是真好使。”

“嗯,很厲害”,

林渡笑,陸長風也跟著笑。

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專注而溫柔。

“還有啊,”她側過頭看他,“媽媽最近心情特別好,氣色也好了很多。醫生說保持好心情對康複很重要。我跟媽媽說好了,等她病好了,身體允許了,我一定要帶她去海邊,看一次真正的、從海平麵跳出來的日出!她念叨很多次了,說隻在電視裡見過海。”

林渡興奮的在他麵前描繪著未來的藍圖。

她的眼中不再是單一的灰白色,而是被希望和愛意浸染的彩虹色。

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重新被點亮的星辰,心頭湧上一陣酸澀的疼惜,隨即又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

眼前的女孩,像一株在貧瘠石縫中頑強生長的野草,生活的風雨非但沒有摧折她,反而讓她越發堅韌,煥發出獨特而旺盛的生命力。

她不需要溫室,她本身就在創造屬於自己的春天。

她身上的這種光芒,讓他移不開眼,更讓他深深地,無法自拔的迷戀。

他握緊了她的手,覺得這條尋常的夜路,因為身邊這個人,每一步都踏在了星光之上。

路過一個岔路口,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大姨,守著一個小小的三輪車攤位,車上堆著半車橙子。

林渡停下腳步,看得有些出神。

“想吃橙子?”

陸長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輕聲問。

“不是,”林渡連忙搖頭,“我是想起媽媽以前身體好的時候,冬天就愛買很多橙子,說便宜又補充維C,對身體好。她剝橙子可厲害了,能用小刀劃一圈,然後慢慢剝出一整張完整的皮,像朵花兒一樣。我和小浩就在旁邊眼巴巴地等著吃。”

說著說著,眼中蒙上了一層濕潤。

“走。”陸長風心口一軟,牽起她的手,大步朝著水果攤走去。

“明天你去看阿姨時,給她帶一些去,她肯定高興。”

“嗯”,林渡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賣橙子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嬸,麵容和善,見有客人來,熱情地招呼。

“小姑娘,小夥子,買點橙子吧?自家種的,可甜了!”

“阿姨,我們看看。”

林渡蹲下身,仔細地挑揀起來。

“阿姨,給我一個袋子”。

陸長風接過大嬸遞給他的袋子,在林渡旁邊蹲了下來。

他打開袋子,等著林渡挑好後裝進去。他偶爾也會拿起一個橙子,不太熟練的看了看。問她:“這個怎麼樣?看起來挺圓的”。

等林渡笑著點頭,他才開心的將橙子也放進袋子裡。

“喲,你們小兩口感情真好。”

大嬸看著他們兩人默契的互動,一個仔細挑選,一個耐心陪伴,笑的一臉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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