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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來拿衣服了

這兩天,林渡除了按時給手臂換藥,其它醒著的時間,幾乎都耗在了那箱珠子上了。

做累了休息的時候,她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衣櫃。那件深藍色的男士製服外套,被她小心地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洗得乾乾淨淨,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

兩天前,他離去時留下的那句話——“過兩天會來取”,像一顆不經意撒下的種子,在她的心裡生根發芽,帶著一種讓她既期待又害怕的魔力。

他……真的會來嗎?她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

也許那隻是他隨口的一句客套話吧?畢竟,他們本就是兩條偶然相交的線,來自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是翱翔天際的鷹,擁有著令人羨慕的自由和遠大的前程;

而她,卻是困於泥濘、背負著家庭重擔的蜉蝣,每天為了生活而奔波勞碌。

這樣雲泥之別的差距,像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亙在她的心上,讓她不敢,也不該有太多的奢望和非分之想。

每一次期待都會被理智狠狠澆滅,隻留下淡淡的苦澀。

時間在這樣反複的期待與自我否定中,被拉的格外漫長而煎熬。

林渡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放下手中的珠子,走到窗邊。

她在期待,期待他的出現。

然而,每一次緊張的張望,換來的都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失望。

窗外的天色從明亮逐漸變暗,最後染上暮色,她心底那點可笑的期待也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越來越微弱。

就在他幾乎要徹底放棄,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的時候——

那個挺拔清俊的身影,真的出現了!

白色的休閒T恤搭配一條黑色的休閒褲,陽光又帥氣。

他站在樓下微微駐足,目光掃過這排老舊的居民樓,似乎在辨認著門牌號。

他真的來了!他記得!他沒有忘記!

林渡幾乎是從凳子上彈起來的!生起一股說不清是驚喜還是慌亂的情緒。

她一把抓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裝著那件外套的布袋,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一陣風似的衝下樓,又急又快。

直到快跑到一樓,她才猛地刹住腳步,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慢下來,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試圖平複那過於急促的呼吸。

陸長風剛走到樓道口,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見林渡從樓道裡走出來。

傍晚的餘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因為剛才的小跑,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氣息微喘,卻更添了幾分生動和可愛。

她在他麵前站定,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

那雙原本就清澈的眼睛,因為這點笑意,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裡麵仿佛落滿了星晨,讓陸長風有片刻的失神。

他見過太多精心訓練過的、或明媚或優雅的笑容,卻從未有一個笑容,像眼前這個女孩一樣,不帶任何雜質,純粹得如同雨後的晴空,那笑容帶著一點毫不做作的羞怯,直直地撞進他的眼底,也撞進了他的心裡。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底悄然蔓延。

“你來了。”

她將手中的布袋雙手遞過去。

“衣服已經洗好了,給你。”

她的笑容還停留在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讓陸長風一時忘了反應。直到她遞過來袋子,他才回過神。

“嗯。”他努力壓下心頭那點異樣而又陌生的波動。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這個,對燙傷和祛疤效果很好。”

林渡將視線移到他的手上。

那是一支進口的燙傷膏,包裝精致,一看就價格不便宜。

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卻在對上他真誠的目光時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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