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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在大廳的塑料椅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範童童對別人笑得很甜。

“大爺,您慢點,證件給我就行。”

輪到別人,她會主動幫忙把紙張整理好,語氣溫柔得像春風。

可隻要我一走近,她就立刻換了臉。

“不是讓你等著嗎?”

“我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大廳牆上的鐘走到十一點半,我再次走到窗口。

“範童童,我等了兩個小時。現在可以辦了嗎?”

她正和旁邊窗口的同事兩個人湊在一起笑。

聽見我的聲音,她慢悠悠轉過臉。

“可以啊。材料拿來。”

我把文件袋遞進去。

裡麵的東西,我這幾天跑斷腿才湊齊。

我甚至怕她再挑刺,每份都複印了三份。

範童童接過去,隨手翻了翻。

“這都是什麼呀?亂七八糟的。”

我忍著氣:

“這些都是你上次讓我準備的。”

她抬頭看我,表情無辜。

“我上次讓你準備,不代表這次還能用。”

我愣住覺得好笑。

“時效才不過一天。”

範童童臉一沉。

“女士,你是在教我工作嗎?”

我剛要說話,她突然把一疊材料抽出來,起身走到旁邊。

下一秒,碎紙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我的那些證明材料,被她一點點塞了進去。

白色紙張瞬間變成細長紙條,嘩啦啦落進透明箱裡。

我腦子空白了一瞬。

“範童童!”

我衝過去拍著玻璃隔板。

“你乾什麼毀我材料!”

大廳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範童童像是被我嚇到,縮了縮肩膀。

“你那麼大聲乾什麼?”

“這些都是上一輪材料,已經作廢了。”

“我幫你銷毀,是為了保護你的個人信息不外泄。”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廢?你一句作廢,就能把我的原件說明和蓋章證明全碎了?”

她委屈地咬了咬唇。

“你這些複印件留在大廳裡多危險啊。”

“萬一被別人撿走貸款、詐騙,最後不還是要怪我們?”

我氣到胸口發疼。

“我材料在我文件袋裡,誰會撿走?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範童童眼眶又紅了。

“我好心幫你,你怎麼這樣?”

我看著碎紙機裡那些紙條,忽然冷靜下來。

不是業務差。

也不是誤會。

她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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