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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你嗎?依依!

拍賣師高喊道:“起拍價,一千兩!”

看台上,蕭硯舟漫不經心地開口:“三千兩。”

他眼神堅定,勢必要將這柄劍收為己有。

沈雲依被這價格嚇得心頭一驚。

雖不知是誰和她一樣看上了這柄劍,但她也篤定要將其拍下,於是加價道:“三千五百兩。”

蕭硯舟神情淡然,正要開口喊五千兩。

突然不經意地朝下一瞥。

那和他一起叫價的,竟是一位女子,她戴著鬥笠,遮住了麵容。

遠遠看過去,身段窈窕小巧,竟與他記憶裡沈雲依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蕭硯舟揉了下發痛的太陽穴,詫異自己是不是喝得太醉了。

竟會覺得這世間有其他人像依依。

他一沒說話,很快這柄劍便被叫到了四千五百兩。

沈雲依捏著荷包,神情緊張又為難。

她沒想到這柄劍能被哄抬得這麼貴。

母親雖給她留下了不少的嫁妝,可如今她手上全部的積蓄,也隻有四千五百五十兩。

若是再有人與她叫價,她就沒辦法將這禮物送給硯舟哥哥了。

“四千五百兩第一次——”

此起彼伏的叫價聲歇了,珍寶閣裡安靜下來。

沈雲依定了定神,喊道:“四千五百五十兩!”

四周響起了一片議論噓聲,似在嘲笑她開價太低,上不得台麵。

蕭硯舟卻心頭驟然一緊。

沒有嘈雜的人聲阻擋,他清晰地聽見了女子的聲音。

清麗的嗓音,尾調帶著些許的顫抖和柔婉。

和沈雲依的聲音一模一樣。

蕭硯舟的心臟仿佛忽然一空,他緊緊攥住看台邊的欄杆,手背青筋起伏。

競價這柄劍的都是深黯習武之人,可這女子瞧著便是沒有半點武藝在身的。

她為什麼想要這柄劍?

喊價有零有整的,是將最後的銀錢都掏出來,也想要得到這柄劍嗎?

是你嗎?

依依。

掌櫃見蕭硯舟反常的舉動,有些不解。

對他這個二皇子而言,這點小錢根本算不上什麼,就算喊價到萬兩,他也遊刃有餘。

“殿下往日不是最念著這柄劍嗎?這會兒怎麼不追價了?”

掌櫃小心翼翼地詢問。

蕭硯舟愣怔片刻。

他眼底沉沉的仿佛霧靄,輕聲道:“忽然不想要了。”

這柄劍承載了太多他與沈雲依的回憶,就算拿到手裡,整日看著也隻會覺得悵然,徒增牽絆。

他頓了頓,忽然道:“傳我的話下去,除了方才叫價的那位女子,誰也不許再對這柄劍喊價。”

“除了那女子的銀錢,我給你添上一萬兩,可足夠?”

掌櫃愣了片刻,歡天喜地地應了:“當然夠了!謝殿下,小的謹遵殿下吩咐。”

他怎麼都沒想到,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蕭硯舟權勢顯赫,就算不貼補銀錢,隻要他發了話,也無人敢因為一柄劍得罪二皇子。

更何況世間習武之人,誰有他底蘊豐厚?

若不是蕭硯舟填補,這柄劍最多也隻能叫到六千兩,如今卻讓他白賺了許多。

掌櫃忙叫人傳話下去,又殷勤奉承了蕭硯舟幾句。

卻看他整個人心不在焉的,視線牢牢盯著看台下方才叫價的那個女子。

二皇子是想將這柄劍給她?

掌櫃不敢胡亂猜疑,拱手行禮退了下去。

沈雲依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拍下這柄劍。

直到拍賣師將劍呈到她麵前,邀請她過目時,沈雲依才從驚訝和歡喜間回過神來。

她伸出手,細細撫摸著劍柄上雕飾繁複的花紋。

每一樣都和蕭硯舟從前向她描述的一般。

一旁的縉白看著此情此景,心底不由得五味雜陳。

他不敢細想蕭敘禎收到這份禮物後的反應。

看台上,蕭硯舟忽然喃喃:“她是個盲人?”

普通人拍下這麼貴重的東西,縱使是他定然也忍不住把玩觀賞一番。

可那女子隻是小心翼翼地用手去試探、摩挲。

不知為何,蕭硯舟心裡忽然酸脹又失落。

整個人不是沈雲依。

沈雲依的眼睛很漂亮,清澈而有神。

看著人的時候,又帶著瀲灩的朦朧,一瞬間能讓人感覺到,自己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可是蕭硯舟遲疑片刻,還是不由自主地往樓下走去。

就算不是她,他也太想念這個熟悉的身影了。

隻要能再接近地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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