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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拍下蕭硯舟喜歡的劍

縉白愣了一下:“小姐可否允屬下向殿下稟報一聲?”

沈雲依卻搖了搖頭:“不要跟他說。硯舟哥哥之前念叨好久了,想要那柄拍賣會上的劍,我想給他個驚喜。”

縉白遲疑片刻。

太子殿下走前在沈小姐身邊布置了許多金吾衛暗衛,就算她想隨意走動,也定然安全無虞。

“好。屬下這就命人備車過去。”縉白道。

沈雲依走出酒樓,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縉白的聲線很獨特,淩厲又乾脆,她以前好像沒有在蕭硯舟身邊聽到過。

“屬下縉白,是隨侍殿下身邊的小廝。”

“以前的小廝呢?”沈雲依問。

縉白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他是個行伍出身的,不如太子殿下那樣處事詭譎,信手拈來會說謊。

不過好在他隨侍太子殿下多年,隨機應變的能力還不錯。

“犯了錯事,叫殿下給打發了。”縉白道。

沈雲依沒有起疑。她坐上馬車,神情有些雀躍地盼望著蕭硯舟收到這柄劍後歡喜的神情。

縉白落後她一步,神情複雜,抬手輕輕喚了一隻白鴿。

縉白他將手中的字條送了出去,白鴿撲棱著翅膀,往蕭敘禎的方向去了。

珍寶閣今日十分熱鬨,無數名流權貴彙集於此,皆對即將拍賣的物件興味盎然。

蕭硯舟獨坐在二樓的隔間內,一扇屏風擋著。

他仰頭將麵前杯裡的酒飲儘,晃了晃麵前的酒壺,已然見底。

蕭硯舟神情消沉,抬手招呼掌櫃:“再送一壺來。”

掌櫃瞧著他陰鷙的神情,不敢多言,靜悄悄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珍寶閣內處處洋溢著喜氣,可唯獨蕭硯舟整個人冰冷陰沉。

如今已過去許久了,蕭硯舟縱使百般寬慰自己,卻也不得不相信這個殘忍的事實——

沈雲依不會回來了。

一批批派去搜尋的人馬幾乎將平頂山翻了個遍,卻也沒搜到沈雲依和馬匪的半點蹤跡。

所有人都寬慰他不要傷心。

所有人都默認,沈雲依已經死在那個雨夜了。

不然沈雲依這麼喜歡他,一旦脫困,怎麼可能不第一時間就趕來找他呢?

蕭硯舟喝著新呈上來的酒,唇線微抿。

酒液入喉辛辣,燒著他的心也沉沉地疼著。

他恍惚間,還是覺得此事實在蹊蹺,沈雲依那麼多次鬼門關都安然無恙地闖過去了,怎麼就這一回出了岔子?

一定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可普天之大,還有什麼秘密能逃脫他這個二皇子的手掌心?

蕭硯舟忽然感覺整個人被一種陰寒的冷意包裹住,他感到深深的孤獨,如墜冰窟。

這些天蘇寧月也被易老夫人禁足在房中,不在他身邊。

隻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好像整個世界都將他拋棄了。

蕭硯舟歎了口氣,遙遙便聽見樓下的拍賣師熱情洋溢地招呼著。

“今日拍品件件珍稀,世間難尋!各位客官,切莫錯過啊!”

樓下揚起一陣歡呼聲。

蕭硯舟忽然有些出神。

那天他從演武場練完剛走出來,便瞧見沈雲依眉眼如畫,快步迎上來。

她明眸皓齒,雙瞳剪水,語氣裡滿是喜悅爛漫:“硯舟哥哥,我快攢夠錢了!我聽說你一直喜歡的那柄劍不日要在珍寶閣拍賣,到時候我一定去給你拍下來!”

那時他不以為意:“有這個心思就好。你繼母整日克扣你的份例,若要拍下此劍,豈不是要花光你全部銀子?”

沒想到沈雲依卻很認真地望著他的眼睛,鄭重其事地開口:“那又如何?隻要是硯舟哥哥喜歡的東西,就算花光所有的銀子,我也覺得值得!”

那時蕭硯舟恣情縱意,並未將沈雲依的話放在心上。

可如今身臨此地,回想起此情此景,心頭卻淌過一陣悵然若失。

……沈雲依已經不在了,她也不會再為他買下這柄劍了。

一聲鑼響將蕭硯舟的思緒拉回,樓下拍賣師激情洋溢地喊道:“拍賣開始!”

蕭硯舟飲儘一杯酒。

樓下,沈雲依帶著縉白從側門溜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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