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等待驗親結果的三日,柳如鳶母女半點沒閒著。
皇舅舅命人將她們安置在偏殿,原是為了看管。
可到了她們嘴裡,便成了皇室已經承認她們身份,隻等驗親結果昭告天下。
第一日清晨,宋嬌嬌便帶著柳如鳶去了公主府。
守門侍衛不放,她便舉著我的郡主玉牌大吵大鬨。
“瞎了你們的狗眼!”
“我是未來的嘉寧郡主,這公主府馬上就是我家的。”
“你們敢攔我?”
侍衛不敢真對她動手,隻能派人入宮稟報。
等我和我娘趕到時,宋嬌嬌已經衝進前院,正指揮宮人搬我娘庫房裡的東西。
“這個紅寶石頭麵好看,給我。”
“那匹雲錦也不錯,給我做衣裳。”
“還有這珊瑚擺件,搬去我屋裡。”
我娘氣得發抖。
“誰準你動我的東西?”
柳如鳶慢悠悠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手裡還捧著我娘平日最喜歡的一盞白玉茶盞。
“明珠妹妹何必這麼小氣。”
“等我認祖歸宗,這些東西本來也該還給我。”
“你用了二十年,我沒讓你折銀子賠,已經很給你體麵了。”
我娘瞪大眼。
“你叫誰妹妹?”
柳如鳶笑容一僵,隨即道:
“你雖不是先帝親女,但好歹也在宮裡養了這麼多年。”
“日後我若心情好,未必不能賞你一口飯吃。”
我娘這回是真的被氣笑了。
“賞我飯吃?”
我攔住她。
“娘,別和她吵。”
我看向身後的女官。
“記。”
女官立刻展開冊子。
我慢條斯理道:
“柳如鳶母女擅闖公主府。”
“損毀府門一扇。”
“強取赤金鑲紅寶頭麵一套,雲錦三匹,東珠兩匣,珊瑚擺件一座,白玉茶盞一隻……”
宋嬌嬌臉色一變。
“你記什麼?”
我道:
“記賬。”
“日後定罪賠償,總要清清楚楚。”
柳如鳶冷笑。
“嚇唬誰呢?”
“等我成了真公主,你還敢讓我賠?”
我點點頭。
“那就等你成了再說。”
柳如鳶被我噎了一下。
第二日,她們又去了禦膳房。
宋嬌嬌點了滿滿一桌珍饈,從熊掌到燕窩,從鹿筋到鰣魚,連不合時令的荔枝都要。
禦膳房管事為難地說:
“姑娘,這些都要陛下或太後娘娘旨意。”
宋嬌嬌一拍桌子。
“我娘是先帝親女,我是皇上親外甥女。”
“吃你幾道菜,還要什麼旨意?”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柳如鳶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這些年沈明珠在宮裡想吃什麼沒有。”
“怎麼輪到我這個親女兒,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禦膳房不敢得罪,隻得做了幾道尋常菜送去。
宋嬌嬌當場把碗砸了。
“拿這種東西打發叫花子呢?”
“等我做了郡主,把你們全都打發去刷恭桶!”
第三日,她們又鬨到了尚衣局。
宋嬌嬌要尚衣局連夜給她趕製郡主禮服,還要用最好的孔雀金線。
尚衣局女官不卑不亢:
“郡主禮服需有冊封旨意。”
宋嬌嬌揚手便要打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我做事?”
巴掌沒落下,就被趕來的禁軍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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