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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誰準你們在殿內撒野?”

柳如鳶卻像終於見到救星一般,撲通一聲跪著爬過去。

“母後!”

“女兒終於見到您了!”

皇祖母腳步一頓,眼底浮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叫哀家什麼?”

柳如鳶抬起淚眼,哭得肝腸寸斷。

“母後,我是如鳶啊。”

“我是您和先帝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這二十年我找你們找得好苦啊!”

皇祖母沒有扶她,隻冷冷看向她手裡的鳳簪和血絹。

“親生女兒?”

柳如鳶瘋狂點頭。

“是,這鳳簪就是證據。”

“還有這血絹,上麵有先帝親筆寫下的吾女如鳶,還有先帝私印。”

宋嬌嬌也立刻湊過來,甜膩膩地喊:

“皇祖母,我是嬌嬌,是您的親外孫女。”

“您可一定要替我和娘做主啊。”

“沈照寧搶了我的郡主身份,還不肯把玉牌還給我。”

皇祖母看向宋嬌嬌。

“玉牌在你手裡,倒成了她搶你的?”

宋嬌嬌一噎。

柳如鳶連忙道:

“母後,嬌嬌年紀小,受了太多委屈,難免急了些。”

“我們母女在外頭過得實在太苦。”

“我知道您和父皇養了沈明珠二十年,難免有感情。”

“我也不是容不下她。”

她說著,裝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

“隻要她交出長公主封號、公主府和這些年所得的賞賜,再去宗廟前給先帝請罪,我可以求皇上留她一命。”

“至於沈照寧……”

柳如鳶看我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一個假公主的女兒,自然不配再做郡主。”

我差點被氣笑。

她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皇祖母接過內侍呈上的鳳簪和血絹,看了許久。

久到柳如鳶眼底已經忍不住露出得意。

皇祖母才緩緩開口:

“你說你流落民間二十年,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世的?”

柳如鳶像早就等著這一問,立刻抹淚。

“回母後,我自幼被一戶姓柳的人家收養。”

“養母臨終前交給我這支鳳簪,說我是宮裡的貴人之女,當年因宮中大亂,才不得不流落在外。”

“她讓我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我拿著鳳簪一路打聽,又找人看了血絹上的印,才知道這竟是先帝之物。”

“母後,我也是怕你們不認我,才特意在今日宮宴上闖進來。”

她說得聲淚俱下。

“我隻是太想回家了。”

皇祖母握著鳳簪,麵無表情。

皇舅舅命宗正寺卿和太醫院院判進殿。

兩人來得匆忙,額頭上全是汗。

“臣叩見陛下,叩見太後娘娘。”

皇舅舅道:

“看看這鳳簪和血絹。”

宗正寺卿接過去,越看臉色越凝重。

“回陛下,這鳳簪製式,確是先帝年間內造之物。”

太醫院院判也仔細聞了聞血絹,又用銀針輕輕挑了一點暗紅痕跡。

“血跡年代已久,不似新染。”

柳如鳶立刻抬起下巴。

“聽見了嗎?”

“這就是鐵證!”

宋嬌嬌也走到我麵前,伸出手。

“把你的郡主冊寶也交出來。”

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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