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幾日後，清晨。
陸子安盤膝坐在後山的青石上，周身靈氣翻湧，丹田內的靈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係統提供的丹藥和功法實在逆天，短短幾日便讓他的修為從築基初期一路飆升到了築基後期，距離築基巔峰也隻剩一步之遙。他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築基後期巔峰。
放在以前，他至少需要苦修一年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而如今，即便小黑站在他麵前，他也有底氣與之一戰。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正準備下山回住處，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他轉過頭，便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沿著山路朝這邊走來。
是小師妹。
林若煙今日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裙衫，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麼心事，低著頭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陸子安的心微微一跳。這幾日他去找過小師妹好幾次，可每次都被她用各種借口推拒了——要麼是身體不適，要麼是要去師父那裡聽課，要麼乾脆不在住處。他心裡清楚她在躲他，可此刻忽然在這裡遇見，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喊了一聲:“師妹。”
林若煙的身形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看到是陸子安，眼底飛速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驚喜、愧疚、畏懼，最後化作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師兄……”她輕聲喚道，“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後山修煉。”陸子安朝她走過去，“這幾天都沒見到你，師父那邊課業很忙嗎？”
“嗯……是有些忙。”林若煙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師父最近教了我一套新的劍法，需要多加練習。”
陸子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幾日不見，小師妹似乎又瘦了一些。原本圓潤的下巴變得尖了些，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像是沒有睡好。可她的皮膚卻比以前更加白皙細膩了，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像是被什麼東西滋養過一般。
“師妹，你這幾天還好嗎？”他輕聲問道。
林若煙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儘量自然的笑容:“我很好啊，師兄不用擔心我。”
她頓了頓，像是想轉移話題，問道:“師兄這幾日在做什麼？怎麼都不來找我？”這句話剛說出口她便愣住了，似乎想起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我是說……我這幾天太忙了，沒顧上去看師兄。”
陸子安心中苦澀，卻還是笑著回答:“我這幾日一直在修煉，如今已經穩固在築基後期，再過幾日應該就能突破到築基巔峰了。”
“這麼快？”林若煙的眼睛亮了一瞬，那光芒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驚喜，“師兄真厲害！”
“是啊。”陸子安點點頭，“再過半個月就是宗門的天驕論劍大會了，我想趁著這段時間再進一步。”
“天驕論劍大會……”林若煙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想起了什麼。
天驕論劍大會是玄天宗四年一度的盛事，十一位峰主座下的弟子都會參加，以劍術論高低，決出宗門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往年陸子安雖然也參加過，但修為尚淺，從未進入過前五。可今年不一樣了——有係統在手，他有信心擊敗任何對手。
“今年大師兄一定能拿一個好名次。”林若煙笑著誇讚道，“師兄的劍術在年輕一輩中已經少有人能及了。”
“希望吧。”陸子安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說道，“對了，小黑也會參加這次大會吧。”
林若煙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那僵硬轉瞬即逝，卻被陸子安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她很快恢複了笑容，語氣故作輕鬆:“小黑師弟啊……他應該也會參加吧，畢竟他也是師父座下的弟子。”
“我聽說他最近修為也精進了不少。”陸子安緩緩說道，“不過我現在的實力不會弱於他，在天驕論劍大會上如果遇見他，我不會輸。”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可林若煙的反應卻不平淡。
她的眼眶忽然微微一紅，原本刻意維持的笑容像是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底下複雜而混亂的情緒。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出口。隨即她低下頭，用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聲音卻依舊是那副誇讚的語氣:“師兄真厲害，到時候一定能打敗他。”
可陸子安分明看到，在她垂下眼簾的一刹那，她的眼底劃過了一抹失望——不，不是失望，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溺水者看到岸上有人朝自己伸出了手，可她卻知道自己再也夠不到了。
那眼神讓陸子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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