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翌日清晨，第七峰大殿。
眾弟子依次站定，陸子安站在隊列最前方，恭敬地等待師父出現。
不多時，內殿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顧寒薇緩步走出，今日她穿了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擺曳地，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腰間係著一條銀白色的絲絛，將那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的黑發挽成一個端莊的飛仙髻，髻上插著一支羊脂玉簪，瑩潤生輝。那張絕美的麵容依舊是清冷如霜，桃花眼眸微微低垂，不怒自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對F罩杯的豪乳，將水藍色的裙裝撐得高高隆起，深深的溝壑若隱若現，惹人遐想。肥臀挺翹，在長裙的包裹下顯得飽滿圓潤，每走一步都微微顫動。
她端坐於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陸子安身上停留了一瞬。
“今日可有要事稟報？”
眾人齊聲道：“並無要事。”
顧寒薇微微頷首，正要宣布散會，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弟子來遲了。”
小黑大步走進殿內，今日他穿了一身玄色勁裝，將那魁梧的身軀包裹得緊實有力。古銅色的胸膛微微敞開，鎖骨上那道猙獰的疤痕若隱若現，散發著野性的氣息。
就在小黑踏入殿門的那一刻——
陸子安注意到，站在他身側的林若煙，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側目看去，隻見小師妹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粉紅，呼吸似乎也變得急促了幾分。她的目光飛快地從小黑身上掠過，隨即低垂下去，盯著自己的腳尖，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那反應稍縱即逝，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但陸子安還是看到了。
他心中一緊，卻沒有表現出來。
顧寒薇的目光在林若煙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語氣淡淡：“既來了，便入列吧。”
“是，師父。”小黑咧嘴一笑，站到了弟子隊列的最末端。
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似乎有意無意地朝林若煙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若煙的身體明顯顫了顫。
……
散會後，眾人依次告退。
林若煙快步追上陸子安，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師兄！”
她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活潑，臉上也掛起了燦爛的笑容，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師兄師兄，你閉關那麼久，我都悶壞了！”她撒嬌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臂，“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一起去山下的小鎮玩好不好？我好久沒出去了，都不知道外麵變成什麼樣了！”
陸子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絲疑慮又浮了上來。
但看著她期待的神情，他又不忍拒絕。
“好吧，陪師妹去放鬆一下。”
“太好了！師兄最好了！”林若煙歡呼一聲，拉著他便往外跑。
兩人禦劍下山，不多時便來到了山腳的小鎮——清河鎮。
這是玄天宗附近最熱鬨的集鎮，每逢初一十五便會有大集，四裡八鄉的百姓都會來此買賣貨物。
今日雖不是大集，但街上依然人流如織，熱鬨非凡。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賣糖葫蘆的、捏麵人的、耍雜技的……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小吃的香氣。
林若煙興奮得像隻出籠的小鳥，拉著陸子安東看看、西摸摸。
“師兄你看！那個糖畫好漂亮！”她指著一個賣糖畫的攤位，眼睛亮晶晶的。
陸子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攤主正在用糖稀作畫，不多時便畫出一條栩栩如生的鳳凰。
“老板，來一支鳳凰的。”陸子安掏出幾枚銅錢。
“好嘞！”攤主笑嗬嗬地遞過一支糖畫。
林若煙接過糖畫，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好甜！師兄你也嘗嘗！”
她將糖畫遞到陸子安嘴邊，那動作親昵自然，仿佛回到了從前無憂無慮的時光。
陸子安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走吧，前麵還有好多好玩的！”林若煙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兩人穿過人群，來到一個捏麵人的攤位前。
那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造型的麵人，有孫悟空、豬八戒、白蛇傳裡的白娘子……一個個栩栩如生，精致可愛。
“老板，我要一個兔子形狀的！”林若煙指著其中一個粉色的小兔子麵人說道。
“好嘞姑娘！”
攤主手法嫻熟，不多時便捏出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遞到林若煙手中。
林若煙接過麵人，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忽然轉頭對陸子安笑道：“師兄，你看它像不像我？”
那小兔子粉粉嫩嫩的，耳朵長長的，眼睛圓溜溜的，確實有幾分可愛。
“像。”陸子安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師兄你呢？”林若煙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師兄像大老虎！很威風的那種！”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雙手做出老虎撲食的樣子，逗得陸子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了一處賣胭脂水粉的攤位前。
林若煙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挑揀著各種顏色的小瓷盒。陸子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忽然，陸子安發現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似乎在看著胭脂，卻又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師妹？”
林若煙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複了笑容：“啊？師兄你說什麼？”
“你在想什麼？”陸子安問道，“剛才好像在發呆。”
“沒……沒什麼。”林若煙低下頭，隨手拿起一盒胭脂，“我在想這個顏色好不好看呢。”
她揚起那盒胭脂，掩飾著什麼的意味很明顯。
陸子安沒有追問，隻是默默地將那盒胭脂買了下來。
林若煙接過胭脂，臉上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謝謝師兄！”
可不知為何，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林若煙似乎很享受這種輕鬆愉快的氛圍，時而蹦蹦跳跳，時而駐足觀看，那活潑的模樣與往日並無二致。
隻是偶爾，她會走神片刻，然後很快掩飾過去。
午時三刻，兩人在一家酒樓用了午飯。
清河鎮的酒樓不大，但菜色很有特色。林若煙點了幾道招牌菜，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話題從宗門的趣事聊到修煉的煩惱，又聊到小時候一起在山上抓兔子的糗事。
陸子安靜靜地聽著，心中卻越發覺得奇怪。
師妹明明表現得很開心，可她的眼神卻總是會不經意地飄向窗外
“師兄，你在想什麼？”
林若煙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子安回過神來：“沒什麼，隻是在想這菜的味道不錯。”
“那當然！”林若煙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店呢！”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陸子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絲疑慮漸漸淡去。
或許真的是他多慮了吧。
也許師妹隻是因為自己閉關太久了，有些不適應，才會表現得有些異常。
還有師父……
師父的反應或許隻是因為她自己被那個昆侖奴控製著，所以才會有所隱瞞。
至於師妹……
她應該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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