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問答
昨天兩人都沒有就回不回去這個事情做出問題，沈青事後躺在沙發上，臨睡前記得還和譚鈺看著布達佩斯大飯店，不知道看到哪個畫麵的時候逐漸失去的意識，等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刺眼的陽光照在沈青的臉上，他動了動眼皮，看到不屬於自己家的天花板，嚇得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愣愣地環視著周圍的環境，這才逐漸恢複意識，想起來自己似乎昨晚是在譚鈺的家裡睡著了。
雖然清醒之下回過頭想昨晚的事難免有些尷尬，但沈青不得不承認，昨晚是自己在不借助或酒或藥的情況下睡得最安穩的，讓他的精神緩解身體放鬆。剛還揉了揉眼，想起身看看譚鈺在哪兒，就看見對方從閣樓上下來，路過客廳偏頭看著自己。
“醒了？都到中午飯點兒了，你這生物鐘定得挺舒服。”譚鈺本來下來就是想叫他起床，再過一會兒估計自己悶得飯就快煮熟了。上午跑了趟周岐那兒回來都不見他醒，正好自己剛下來就看見了彈起來的身影。
看著男孩兒有些想法自主的頭發，和耷拉的惺忪的眼皮，看上去模樣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對著自己打趣的話隻是模棱兩可的點了點頭，譚鈺不禁走到他麵前，踢了踢他的小腿催促著，“別愣著了，起來去洗漱。”
沈青聽見男人的話更放鬆了情緒，揉了揉有些亂的頭發，拄著沙發緩緩站起來，聲音沙啞地問了聲，“衛生間在哪兒？”
“主臥旁邊，你直著走右拐。”譚鈺在身後拍拍他的背催促到，自己順便抬手看了眼表，鍋裡在飯也差不多了，轉身投奔廚房，“快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沈青點點頭嗯了一聲，轉了一圈才迷迷糊糊地找到衛生間的位置，洗漱台上已經放了一對一次性的牙缸和牙刷，和一條嶄新的毛巾，讓沈青看著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冷水拍打在臉上讓他逐漸恢複了清醒的意識，看著鏡子裡自己另一半還微微發著紅的臉，搓香皂的手不免重了一分，卻也疼得他心中發著癢。
自己這算是又跪回男人的腳邊，而且譚鈺似乎和之前並不一樣，雖然手法似乎還是如往日那般的有些殘暴，但讓沈青覺得對方對待感情的問題似乎更加細膩，這份不再是曾經那麵對炮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感情。
想到這兒他把冷水切換成了溫水，溫暖的水流洗掉了他臉上的泡沫，又不想讓對方等急了，匆匆忙忙地刷了個牙就走出了衛生間。剛路過餐廳就被譚鈺叫住，“乾嘛去？過來吃飯。”
今天的午飯是紅燒牛肉，譚鈺自己有點想吃，從去周岐店裡回來的路上就買了點現成的，拿回家又填了幾塊土豆熱了熱，悶了碗米飯簡簡單單地就做好了。
看著緩緩往這裡走來的男孩兒，他的鬢角還沾著水痕，沈青正準備拉開昨天晚上吃飯的餐桌對麵的位置，就聽見一旁正盛著米飯的男人輕輕咳了咳，“挺會挑地方，跪地上。”說完踹了踹身邊的桌角，沈青這才注意到那裡擺放了一碗已經盛好了飯的碗筷。
他不禁有些不自在，雖然下意識地推回了剛拉開一半的椅子，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連吃飯都要？”
“想要趴著吃也行。”譚鈺聽著他這句如同廢話的發問，眼睛也不抬一下，倒是彎腰往地上的飯碗裡放了一塊土豆，“動作在不快點，今天的肉也沒你的份。”
沈青看著可憐巴巴的白米飯，和放在一旁的筷子，糾結地捏了捏衣角，緩緩地收腿屈膝，跪在了譚鈺的腳邊，“我還是跪著吧……主人。”
沈青最後加上的那句稱呼似乎很得譚鈺歡心，命令他把碗捧高，從菜碗裡給他舀了勺肉，看著沈青也不知道是羞恥還是別扭地撇過頭臉色發紅的模樣，讓他不覺一陣哼笑。“說謝謝啊？”
謝謝主人您老賞飯吃？沈青隻覺得尷尬得很，低著頭用筷子拌了拌米飯，小聲說了句謝謝主人，內心不免又不悅又尷尬的粗糙諷刺著譚鈺給他唱著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譚鈺沒再多管他，一邊咀嚼著喝了口冰水，囑咐他了句想吃什麼開口自己說，不說就餓著，隻聽身邊的沈青懵懂地點了點頭，一粒米一粒米的細嚼慢咽耗著功夫。譚鈺也就專注於吃飯，食不言寢不語的，沈青倒一次都沒想要添飯的意思，乾巴巴地吃著那白米飯，寧願吃不好也開不下口。
等譚鈺這邊吃完，都已經把飯碗放進了洗碗池，沈青也隻是進了半碗不到。從昨天來看他一下乾完了一鍋炒米飯來看，他的飯量顯然不是這麼小。
譚鈺看他也吃不下去，索性隨便地坐在餐桌座椅上看著沈青在那裡“淑女”的細嚼慢咽，一口嚼二十下，拄著腦袋就一直觀賞著他的吃飯模樣，“反正看你這樣也吃不下，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正好今天第二天，把昨天沒問清楚的情況挨個問個遍。
沈青愣愣地抬起頭，對上譚鈺的眼後知後覺才把嘴裡的飯咽進去，說了個嗯，隻聽上方這就開始，輕飄飄地問道一句，“什麼時候上班，什麼時候有空？”
他知道對方這是什麼意思，可是不免讓他想起昨天傍晚科室裡的那些糟心事，還是惹得一陣難受，聽到上麵又重複問了一次，語氣冷了一些，這才猶豫嘟囔著開口，“正常就是周一到周五，然後歇雙休，不過我病人少，也沒手術，去不去都行……”
聽了他這回答，譚鈺輕哼一聲，這還是他見過的最輕鬆的外科醫生，“你倒是清閒，門診也不坐坐？”隻見腳邊的人捧著飯碗搖了搖頭，譚鈺不禁內心感歎，怪不得天天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不順，這簡直就是把他快踢出科室了，“行吧，雙休日了就直接來家，平時我比你們外科下班早，你沒事不用去心理科找我，就算我在也是在忙。”
提到工作問題總是讓他覺得不舒服，一想到明天又要硬性上班去看那些人的臭臉，沈青就不免難受地撇了撇嘴，從喉嚨裡擠出來一個哦字，被譚鈺瞪了一眼，這才在語尾又加了個主人的稱呼。
似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還算滿意，譚鈺又夾了點菜給他，讓沈青那碗看上去難以下咽的白米飯還算能看可口，看著他悶頭又吃了兩口這才又接著問，“有性病嗎？”
上一個問題還正經，下一秒突然這麼轉變，譚鈺一句話差點讓正在咀嚼的沈青一口嗆到，嘴角還沾著飯粒子，立刻抬起頭來大聲地否認，“當然沒有！”他眼睛有些瞪著，看著譚鈺俯視的眼神又有些瑟縮，“不信，你可以看我體檢報告，還是上個月的！”
譚鈺看他這麼激動的模樣輕輕笑笑，也是，是個人問到這種問題都會激動，更何況還是紮刺的沈青。“好。”他挑了挑眉，似安撫性地拍了拍沈青的頭，“那我以後就安心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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