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對不起，沈青
空洞的就如同讓他又回到了曾經自己在屋子裡麵獨處的樣子。守著那一方小小的玻璃，即使麵前的玻璃落地窗大的都能看到自己的赤身裸體，但被晾在一旁的這種感受還是讓他覺得難耐如常。
這還不如讓他像剛進門的時候抱著譚鈺哭一會兒呢，不是那種擔心自己被對方拋棄，對對方不加管束的那種狗血橋段，他隻感覺內心空洞無處發泄的難耐，又不敢叫囂不敢放肆的壓抑，進退兩難的他隻覺得心裡憋屈得要命，萬千情緒悶在嗓子眼裡，說也說不出口。
沈青的喉嚨一下噎住，突如其來有點委屈的感覺讓鼻子染上了一絲酸楚，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感受，他隻覺得心中悶塞難忍，好像自己的一腔赤誠就被潑到了冷水盆裡，澆的透心涼，胸口堵得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滾一般。
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一滴晶瑩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到嘴巴裡麵，苦澀中還夾雜著一絲鹹鹹的味道，他唯一宣泄情緒的一點隻能通過眼淚，但是他確實有些難過，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你覺得哭能讓我心軟，又或者能換來什麼，那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我很討厭看男人哭。”譚鈺把手中的書重重地合上，看著流露情緒的沈青，心裡不知作何感想。
唯一的發泄點又被否定，淚腺已經打開閥門，從沈青的眼裡蹦出更多的淚花，一時間讓他情緒崩潰，“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管不住自己，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我就是難受，想哭。”聲音之大，情緒的外露，讓他苦苦維持的姿勢也徹底垮台了，頭上的書在他眼前掉落，他的內心卻多的是一寸慌張，而不是放鬆。
譚鈺不做回應，仍舊是蹺著腿在一旁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沈青，隻是他放下了手裡的書，就是一股難以察覺的正色毫不掩飾地看著哭泣的男孩兒，這次沒有再給他留任何尊嚴。
等到沈清他自己發泄夠了，苦苦維持的姿勢也早就垮了，整個人乎是泄氣的一隻手又扶住了玻璃，看著這副模樣，好不可憐。
“終於肯發泄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為我憋著呢。”譚鈺看他逐漸冷靜下來才緩緩開口，語氣並沒有因為他的哭腔他的可憐而帶有任何的安慰，反倒是一種蔑視般的挑釁，“進門哭了一次，這兒又哭了一次，沈青，這是我第三遍重複這句話，你不要帶著發泄的心思來玩這種遊戲，今天開始從來沒有放下過情緒和身段。”
“我……”被戳中內心的沈青一時語塞，剛才還心有餘悸又叫又吼又哭，他以為自己一哭二鬨三上吊高低能解決事情，現在反而被對方的情緒拿捏得措手不及。
譚鈺知道，他就是仗著自己跟他熟，自己知道他的情緒，自己可能會遷就他的這一點，一直想要借此發泄，但是這樣的關係並不良好，既然開始，他就要說明白，“你的情緒由我拿捏，我讓你笑你就得笑，讓你哭你就能哭，在這之外的所有情緒，我可以幫你疏解，但是不可能會去吸收接納任憑你發泄，我不是你用來泄欲的垃圾桶，我是你的主人。”
譚鈺聲音並不大，但一字字一句句足以擊垮沈青的內心，他承認今天確實是抱著發泄的心去聯係的譚鈺，但他隻是覺得有對方在會好受一點，沒想到在對方一步步地引導之下，漸漸展現了心靈深處的壓抑。
他一直在隱藏著自己，但今天譚鈺卻將這些一切揭露出來，沈青不知道自己無意識中的所作所為再一次遷怒了對方，他不敢再做什麼，甚至連話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跪在地上低垂著的頭，隻能看見男人的腳尖，沉默下來的沈青看著儼然一副認錯的姿態，譚鈺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本身就預料到了沒玩好，能借著這個機會徹底給沈青說清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剛才哭著喊的那句道歉的話，並不好聽，重說。”
雙方沉默之中的一句話打破了沈青的窘迫，沈青聽到譚鈺的話有些激動地抬起了眼，臉上還掛著淚痕，譚鈺的表情並沒有如想象中的那麼糟糕，剛才那帶著逼迫性的話語，讓沈青一度以為自己又因為沒管理好情緒而惹了對方不快。
他抬起手，胡亂擦拭掉臉上的淚水，都來不及抽抽鼻子，嗓子還是沙啞的，“對不起。”沈青抬著眼對上譚鈺的眼神。
“跟誰對不起，又對不起什麼？”譚鈺這才換上了輕鬆的表情，雖然他並不喜歡別人哭，但這種帶著哭腔和忌憚的道歉相較於男孩兒先前如炸毛貓一般都叫囂可是好了太多。
“對不起主人……”沈青縮了縮脖子，也隻是猶豫了片刻，那句主人不再那麼難說出口，“我不該對著你發脾氣。”後麵的原因還是他想了好半晌的。
道個歉都像是被家長打服了的小屁孩，譚鈺看他這副模樣又要被氣笑了，“原因不對。”他用腳踢了踢沈青已經因為爆發情緒軟下去的陰莖，“你錯在沒把自己放輕，這段感情裡不能浮躁，這是不負責的，你應該對自己道歉。”
沈青點了點頭，眼淚燒得他被扇過的臉都有些疼，“對不起，沈青。”他聽了譚鈺的話，小聲地衝自己嘟囔了一句。
譚鈺看著他的模樣忍俊不禁，一聲哼笑緩解了還有些緊張的氣氛。他用手撫摸過跪在地上的沈青那張被自己打紅還發著燙的臉，“現在，想吃飯了嗎？”吃肉群﹀二三靈ˇ六九 二三.九﹑六
沈青不再猶豫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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