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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愣住了,臉色一下變了,猛地伸手,像是要抓住她。

“你胡說什麼……”

宋書蘭卻先一步退開。

眼前,淡金色的字瘋狂閃動。

【劇情偏移:惡毒女配提前解除婚姻關係。】

【男主原定婚姻線斷裂,情感錨點異常!】

那行字閃了幾下就消失了。

她沒有再看它。

沈墨景的手僵在半空中,指節泛白。他盯著她手裡的那張紙,胸膛起伏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宋書蘭,你真有本事。”

“謝謝。”她把證明書折好放進口袋。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幾秒才說:“你別後悔。”

“嗯,不後悔。”

說完宋書蘭轉身就走。

走出去很遠,她才感覺手在抖。

不是怕,是氣的。

沈墨景到現在還是這副樣子,明明是他先把她推開的,現在倒像是對不起他。

回到沈家收拾東西時,周蘭英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她把幾件換洗衣服和那隻舊木梳裝進布包,轉身要走。

“書蘭,”周蘭英叫住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這些年……辛苦你了。”

她笑了笑,沒接話。

辛苦?周蘭英心裡清楚,沈家欠她的,不是一句辛苦就能還的。

走出院門時,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那間東屋的窗戶紙上,還貼著去年她剪的窗花,已經褪了色,邊角卷起來,像一朵快要凋謝的花。

她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搬到機械廠宿舍後,日子過得很安靜。

白天在檔案室抄表,晚上回屋熬藥。

工錢不多,但每一分都是自己掙的。

劉主任人好,幫宋書蘭領了被褥和飯票,又叮囑她按時吃藥。

她頭一回覺得,活著不隻是為了等一個人回頭。

可沈墨景還是來了。

那天她下班回宿舍,遠遠看見他站在廠門口,軍裝筆挺,手裡夾著根煙。

他以前不抽煙的。

看見她,他把煙掐了,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住這種地方?”

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他跟上來:“我在跟你說話。”

“聽見了,”她說,“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評價我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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