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書房傳來瓷器碎裂聲。
張若棠光腳站在走廊，聽見杜硯之吼：“繼續找！把上海灘翻過來也要找到蘇曼卿。”
秘書小心翼翼的說：“爺，萬一張小姐知道......”
杜硯之的冷笑讓她渾身發冷，“她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讀過洋書的玩物。”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穿了張若棠的心。
她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杜硯之的一個“玩物”
原來那些求婚誓言、婚禮誓詞，還有新婚夜裡他摟著她說的“一輩子對你好”。
全都是假的。
她想起自己當初還傻乎乎地感動，覺得杜硯之是真心愛她這個“新女性”。
現在想來，不過是他逗弄籠中鳥時說的俏皮話。
張若棠捂著臉，哭著跑回了臥室。
剛進門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
借著月光，她認出是當初杜硯之求婚時給的地契。
上麵受益人赫然寫著“蘇曼卿”
張若棠忽然想起第一次去杜公館找蘇曼卿時。
看見她正對著一尊破碎的印信發呆。
當時自己還趾高氣揚地說“管好你家男人。”
現在才明白，那個被她嘲笑的女人才是杜硯之藏在心底的人。
而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個站在戲台子上的小醜。
張若棠癱瘓地坐在地上，一直到天亮。
窗外傳來黃包車夫的吆喝聲，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張若棠扶著梳妝台站起來。
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妝哭花了，頭發亂糟糟的。
哪裡還有半分“新女性”的驕傲？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裡麵放著杜硯之送她的所有珠寶首飾。
從藍寶石戒指到珍珠項鏈，件件價值不菲。
可現在看著這些玩意兒，她隻覺得惡心。
當初杜硯之追她時，說她和那些隻愛他錢的女人不一樣。
現在才知道，他送出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因為真心。
不過是看哪個“玩意兒”合他心意，就多賞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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