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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暗流

三天過去了。

學校表麵平靜,內裡暗流湧動。

教師群不再討論這件事,不是因為大家忘了,而是因為有人在盯著。王副校長讓教務處的劉老師盯著群聊,誰再“亂說話”,就“談話”。

但私下的聊天沒有停。

周敏和張曉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坐到了角落。

“你覺得這件事會怎麼收場?”張曉小聲問。

周敏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兩種可能。第一,林晚認了,從此當她的語文老師,不當班主任。第二,學校扛不住壓力,讓她回來。”

“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

“第二種。”

“為什麼?”

“因為學生不答應。”周敏放下筷子,“你沒看到嗎?高三2班那群孩子,聯名信都寫了。他們要是鬨起來,學校受不了。”

“林晚會讓他們鬨嗎?”

“不會。”周敏說,“林晚那個人,寧可自己吃虧,也不會讓學生受影響。”

“那不就僵住了?”

周敏想了想:“所以需要第三個人。”

“誰?”

周敏沒有回答。

她端起餐盤,站起來:“我先走了,下午有課。”

張曉看著周敏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第三個人——是家長。

家長不需要聽學校的安排,也不需要看林晚的臉色。家長可以直接找教育局,可以直接找媒體,可以直接把事情鬨大。

而這件事一旦鬨大,沒有人能兜住。

張曉拿起手機,給李女士發了一條消息。

“李姐,家長們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過了好一會兒,李女士回了一條語音。

張曉點開,李女士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一個不方便說話的地方。

“我們在商量。還沒定。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曉聽完,把語音刪了。

她放下手機,看著食堂窗外。

操場上,高三2班在上體育課。學生們在跑步,一圈一圈地跑,沒有人說話。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剛當老師時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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