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馬鮫魚來了
借著船頭微弱的燈光,林舟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影子正朝他們的方向湧來。
馬鮫魚群!
銀白色的魚身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大的足有五六斤,小的也有兩三斤。
魚群浩浩蕩蕩,像一條流動的銀色河流,擠擠挨挨地掠過船頭。
李二狗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都變了調:“林舟哥!好多魚!太大了!”
“拋!”
林舟一聲令下,李二狗雙手一揚,漁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嘩啦”一聲落入魚群最密集的位置。
魚群受驚,頓時炸了鍋,銀色的魚身在水麵上瘋狂跳躍,濺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
林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網繩,身體後仰,借著船身的動力開始收網。
“二狗,過來幫忙!”
李二狗撲過來,兩人一起使勁。
漁網沉甸甸的,每拽一下都像在跟大海拔河。
“使勁!一、二——拉!”
兩人同時發力,漁網終於被拖上船舷。
網兜裡銀光閃閃,全是馬鮫魚。
大的足有手臂長,在甲板上拚命甩尾,拍得船板“啪啪”響。
這一網,少說五百斤!
之前李二狗家那5米的船最多一網下能撈到100斤左右,現在直接直接來個500斤。
要不是林舟力氣大兩人根本拉不上來。
林舟喘著粗氣,看了一眼船艙,還空著一大半。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衝著李二狗喊道:“再來一網!”
第二網下去,又是五百多斤。
船身明顯下沉了幾分。
四網過後,載重五噸的小船裡,已有滿滿半船的馬鮫魚。
係統倒計時徹底歸零,紅色浮標在視野中緩緩消散。
海麵上的魚群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眨眼間分散開來,潛入深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舟收起漁網,看著滿艙的銀色,嘴角慢慢咧開了。
“夠了,回去吧。”
這次的馬鮫魚係統提示的是4000斤,他們兩個隻用魚網能捕到一半,林舟已經很滿足了。
怎麼能一網打儘,又不是死魚,還能在傻傻在那不動等著你全部捕撈。
李二狗癱在甲板上,渾身是汗,笑得像個傻子:“林舟哥,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馬鮫魚。”
“見多了,以後就習慣了。”
林舟拍了拍船舷,擰動鑰匙,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
漁船調轉船頭,朝著南望村的方向駛去。
漁船靠岸的時候,天還沒大亮。
東邊的海平麵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碼頭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柴油機的“突突”聲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響亮。
林舟熄了火,跳下船,正準備係纜繩,就看見李大爺從棚屋裡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頭泡著隔夜的茶。
李大爺眯著眼睛往船艙裡一瞧,整個人當場就愣住了。
半艙的馬鮫魚,銀光閃閃的,大的足有手臂長。
小的也有兩三斤,一條條碼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晨光裡像堆了半艙碎銀子。
“林舟……你這……”
李大爺端著缸子的手都抖了一下,茶灑出來半口,“夜間出海,搞了這麼多?”
林舟笑了笑,接過李大爺手裡的纜繩,利索地在纜樁上繞了兩圈:“李大爺,趕巧了,碰上魚群。”
李大爺搖了搖頭,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小子,分家之前看著悶不吭聲的,誰知道藏著這麼大的本事?
跟著大船跑過外海的人就是不一樣,這才買了船幾天,頭一趟出海就弄回來半艙馬鮫魚。
之前村裡還有人說他半個月沒動靜是運氣用光了,現在好了,臉打得啪啪響。
他想起林老頭那一家子,心裡頭歎了口氣。
林老頭和他那兩個兒子,往後有得哭嘍。
林舟從船艙裡撈起一條四五斤重的馬鮫魚,遞到李大爺麵前:“李大爺,這條您拿回去吃。”
“哎,使不得使不得。”
李大爺連連擺手,“你們出海辛苦,留著賣錢,這魚值不少錢呢。”
“這麼多魚,不差這一條。”
林舟把魚塞進李大爺手裡,拍了拍手上的水,“往後我的船還得麻煩您多費心照看,這條魚就當是謝禮了。”
李大爺捧著那條沉甸甸的馬鮫魚,心裡頭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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