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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聯盟

郭子孝溫和地看著韓粼,眼神中頗有聯盟的意思。

韓粼卻狠狠瞪他一眼,暗想:我沒當場弄死你,就算對你客氣了。

結果郭子孝又還以一個“老夫都懂的”眼神,示意韓粼此刻是在養心殿,老夫不會那麼沒分寸的,一切事後再聊。

兩個人的眼神交流根本不在一個頻道,韓粼覺得心累,不再理會。

“父皇,沒什麼事的話兒臣就先告退了。”韓粼行了一禮,不等乾帝回答,已大步流星離開養心殿。

乾帝剛張了一半的嘴硬是僵在了半空,直到韓粼離開,才咆哮出口:“逆子!朕就這麼不受你待見嗎?”

宰相郭子孝低頭偷笑,摸了摸鼻子,緩緩道:“陛下,六殿下乃至情至性之人,您就別在意這點細節了。”

乾帝臉色一沉:“滾!”

郭子孝狼狽而逃。

很快,韓粼出了皇宮,李元芳、劉能、何誌等全體錦衣衛頓時蜂擁而上,有的還直接紅了眼眶。

“殿下,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劉能哽咽道。

“要哭喪等本官死了再哭!”韓粼正因為沒死成而心情不爽,語氣自然也就有些不耐煩,“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

一眾錦衣衛立刻散去,隻留下了劉能等幾個核心成員還跟著韓粼。

“殿下……”劉能又要開口,韓粼一巴掌蒙在他臉上,“有什麼廢話明天再說,本官現在隻想回去睡一覺。”

韓粼一臉沮喪地翻身上馬,然後任由李元芳牽著駿馬回了安王府。

看著韓粼離去的背影,劉能和何誌麵麵相覷。

“老何,你覺不覺得殿下很不開心啊?”劉能問。

何誌點點頭:“陛下之前揚言要進宮擒殺孫公公,可現在呢,孫公公雖然被打入了錦衣衛詔獄,可終究是還沒殺呢,他能開心得起來嗎?”

“殿下真不愧是我大乾青天,集正義和勇敢於一身,我們必須誓死追隨殿下才行。”劉能說得一臉認真。

何誌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一想到韓粼之前舍生取義的樣子,又忍不住問:“那我們該怎麼做?”

劉能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獰笑道:“既然孫公公到了咱們錦衣衛詔獄,那咱們自然得替殿下做點什麼。”

“你的意思是連夜審訊?”何誌脫口,但又麵露憂色,“孫公公怕是不那麼容易開口啊!”

“哼,不容易開口?那本鎮撫使就讓他再過一過閹割的滋味。”

“閹兩次?!”

何誌滿臉驚恐,不由得夾緊了屁股。

同一時間,秉筆太監孫曉明被抓入獄的消息已經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宮和京城。

那些暗地裡和孫曉明有著各種關聯、勾結的勢力,無不感覺天塌了。

那可是陪伴了乾帝將近半生的近臣啊!

竟這麼被抓了?!

後宮,梧桐苑。

呂貴妃臉色煞白,雙目渙散地望著外麵的梧桐樹,後背一陣發涼。

“你都入獄了,我父親還有救嗎?”

呂貴妃雖然獨得恩寵,但說到底終究隻是一個後宮妃子。

一旦失去了秉筆太監這樣的中間勢力,別說是想要從錦衣衛救人了,就算是在朝堂上說句話,都極為困難。

宰相府。

雍容華貴的書房裡,郭子孝特意泡了一杯今年福建新進貢來的貢茶。

“孫曉明這閹黨魁首一死,漕運這塊就該多出來不少空缺了,子淵啊,你可要抓緊時間啊!”

金絲楠木的書桌對麵,坐的赫然正是吏部尚書蔡明瀾,子淵是他的字。

蔡明瀾是二十一歲中的榜眼,後被郭子孝看中,一路扶持,終於在四十三歲時坐上了吏部尚書的高位。

是以,他一直都是最為堅定的郭黨。

“學生明白!”蔡明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沉穩,“老師請放心,學生知道該怎麼做。”

漕運是大乾的經濟命脈之一,但凡能夠把控,那便是潑天的富貴。

“老師,那孫賊真的會被判斬首?”蔡明瀾多問了一句。

郭子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聖心難測,孫賊侍奉陛下這麼多年,陛下未必真的下得了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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