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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意外收獲,抓破偷油賊的痛腳

林野和石頭癱坐在布滿水窪的礁石平台上。

“這玩意兒力氣太邪乎了,要是沒有你爹那張尼龍網,還真不一定能把它困死。”

石頭看著網兜裡依然在扭動翻滾,試圖用利齒咬破網線的巨鰻,心有餘悸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叫一物降一物。”

林野提起那個裝有巨鰻的沉重網兜,將它小心翼翼地塞進其中一個破竹筐的最底層,上麵又壓了幾塊帶泥的海帶作為掩護。

“潮水開始往回灌了,海流的速度在加快,這下麵的暗礁很快就會被全部淹沒,不能再貪了,準備撤。”

林野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遠處的海岸線已經被濃重的海霧籠罩,如果不抓緊時間爬上崖頂,一旦海浪的波峰升高,他們就再也上不去了。

石頭也明白事態的嚴重性,趕緊將另一個裝著幾隻石頭蟹和海螺的竹筐背在背上,用草繩死死綁緊。

兩人走到崖壁下方,那根承載著他們生命的粗麻繩在風中劇烈搖晃。

林野正準備伸手去抓麻繩,進行這最後也是最艱難的攀岩。

突然。

“滴——滴——滴——”

一直處於開啟狀態的係統雷達,毫無預兆地在林野的腦海中發出了一陣急促且尖銳的警報聲。

這聲音與之前掃描到海貨時的頻率完全不同,透著一股不尋常的詭異感。

林野的動作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迅速沉入意識,看向視網膜上的全息網格圖。

在雷達界麵的右上角,也就是他們頭頂上方大約三十米的崖壁位置,突兀地亮起了一個碩大的銀白色光斑。

係統給出的提示非常明確:檢測到非海生生物的高價值金屬反應。

更讓林野感到警覺的是,在這個銀白色光斑的周圍,還伴隨著兩個微弱但正在移動的人形熱源信號。

崖壁半山腰?金屬反應?還有人?

這裡可是絕壁懸崖,除了像他們這樣不要命來找海貨的,怎麼可能有人在上麵活動?

“噓。”

林野猛地轉頭,對著正要開口的石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中透著一股嚴厲的警告。

石頭趕緊閉緊嘴巴,連呼吸都放緩了。

林野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旁邊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示意石頭躲過去。

兩人迅速閃身,將身體死死貼在冰冷濕滑的礁石背麵,利用海浪的轟鳴聲掩蓋自己的行蹤。

林野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試圖從狂風巨浪的雜音中捕捉上方的動靜。

果然。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在海浪退去的一個短暫間隙裡。

一陣刻意壓低的,夾雜著憤怒的爭吵聲,隱隱約約從崖壁上方傳了下來。

“我告訴你,李瘸子,今天這價錢要是談不攏,這批貨你一滴都別想拉走!大不了老子全倒進海裡喂魚!”

這聲音雖然因為風聲的乾擾有些失真,但林野還是一瞬間就辨認了出來。

那是黃大發的聲音!

這個早上還在碼頭囂張跋扈的村霸,怎麼會突然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黑礁崖半山腰來?

緊接著,一個沙啞且透著幾分油滑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喲,大發兄弟,你發這麼大火乾什麼,咱們也是老交情了,你這柴油雖然來得容易,但風險全是我們這幫人擔著啊,現在鎮上派出所查得這麼嚴,我把這幾大桶黑油運到隔壁縣去銷贓,那可是提著腦袋在乾活,一桶隻給你五十塊錢,真的不少了。”

“放你娘的屁!五十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黃大發氣急敗壞地罵道:“這可是瓊灣村集體抽水泵房裡的正品柴油!那可是村裡用來灌溉和給集體大船加油的命根子!我叔好不容易把看泵房的老李頭支走,我冒著大風險,花了半個晚上才一桶一桶抽出來藏在這懸崖洞裡的,你轉手賣給那些黑磚窯,一桶至少賺兩百!今天少於八十塊一桶,沒得談!”

李瘸子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一絲威脅。

“大發,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這買賣就沒法做了,盜竊村集體財產,這罪名要是捅到鎮派出所,這可是嚴打期,數額這麼大,足夠你在裡麵踩十年縫紉機了,你叔這村長的位置也得坐到頭,你要想清楚。”

“你敢威脅我?!”

黃大發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似乎是動了手,上方傳來一陣鐵皮桶碰撞的沉悶聲響。

兩人在上麵因為分贓不均,開始低聲對罵拉扯。

而在崖壁下方的礁石後。

林野聽著這些對話,深邃的眼底猛地爆發出狂熱光芒。

盜竊集體財產?

在九八年,這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尤其是偷盜用來維持村子命脈的柴油,一旦案發,誰也掩蓋不了重罪。

黃大發啊黃大發,沒想到老天爺這麼快就把你的送到了我的手裡。

林野轉過頭,貼在石頭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在這躲好,不管聽到什麼動靜,千萬別出聲,我上去看看。”

“野哥,太危險了,他們可能有刀子。”

石頭焦急地想拉住林野。

林野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

他抽出後腰的柴刀,將刀背咬在嘴裡,借著係統雷達的掃描,如同幽靈般繞到了崖壁的另一側。

這是一處係統規劃路線外的盲區,陡峭,但海風的侵蝕,岩石表麵凹凸不平,勉強可以攀爬。

林野膽子大,很也很熟悉這片海崖,一點一點地向上悄無聲息地移動。

海浪聲掩蓋了他攀爬的微弱聲響。

大約爬了二十多米。

林野停在了一處稍微突出的岩石下方。

在他頭頂上方不到兩米的地方,是一個隱蔽的半開放式岩洞。

此時,上麵的爭吵聲已經平息。

“行了行了,七十塊,不能再多了。”

李瘸子似乎做出了讓步。

“這幾桶我先帶走,剩下的三桶今天裝不下,先藏在這洞裡,明天晚上我再帶人來拉,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哼,算你識相。”

黃大發冷哼一聲。

“手腳麻利點,別被人發現了。”

緊接著,上方傳來一陣滾鐵桶的聲音,隨後是兩人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直到確認這兩人已經順著崖壁另一側的小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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